“嗯,再加上定时审核,基便奴隶不够了,营地也不会解散。”
毕竟,宋南枝还没听说过现代监狱里有那是因为犯人不足而关闭,因为永远不要低估人性中的善恶。
就像19世纪的战乱时期,那是最混乱的时代,我们在史书上见惯了生离死别,战火纷飞,那也是最美的时代,我们见证了那时人们的患难相扶,舍生取义,那也是罪恶的时代,欺诈背叛,人祸天灾。
不过一个制度的建立,从来不是一时半刻,思此,宋南枝不由加快了步伐。
很快,经过一个转角,方才还在远处的声音画面,才算真正的映入眼帘。
一个个手带镣铐的奴隶被人驱赶着,打骂着,神情麻木却又呆滞的犹如一个个行尸走肉。
而在一群人之间最为突出的,正是宋南枝那天见到的那个女孩,宋时末,依旧如同初见一般那样善良又莽撞。
此时此刻,一群人也不知怎么惹恼了一旁拿着鞭子的魔修,便见那魔修神情狠厉的朝他们重重一鞭。
女孩就那样一声不吭的死死抱紧了身下的伙伴,看样子是想用身体为他挡住大半的攻击。
然而就在这时,还不等宋南枝出手制止,女孩身旁便有另外一人抬手接住了半空中的鞭子。
那人一袭灰褐色长袍,无意露出的一截手臂布满伤痕,抓住鞭子的瞬间,长鞭上的荆棘便刺破他的手心,汩汩的血水顺着小臂隐没在那深色的衣袖中。
“又是你。”话落,那魔修却没有半分惊讶的模样。
反倒是那一脸的阴鸷,很显然,此人在这奴隶营中,也是一个打眼的存在。
“季隽行,你得罪了尊上,被人打断经脉,多亏有我们奴隶营好心收留你几年,怎么,如今你这是给脸不要脸?”
!!!??
话落,那魔修的说辞没有引得对方半分侧目,反倒是宋南枝,几乎瞬间惊呆在原地。
脑中的思绪第一次缠成了一团乱麻,季隽行?谁啊?有这号人吗?!!
流云:“宿主别担心,应该是个不重要的配角,我现在立刻就去查查。”
话落,宋南枝就听耳边又一次想起了那键盘的敲击声。
而面前的争执依旧在继续,只是众人背对着他又围作一团,一时间谁也没有看到魔尊已经悄无声息的驾临。
“她前几日曾帮过我,我要保她。”
“你!”
“住手!”
眼看那人就准备发飙,宋南枝这才出声,一石激起千层浪,眼前的里混杂吵闹很快就因为他的一句话静如死水,当为首几人僵硬的转生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当即便哗的一下,跪倒一片。
“尊上。”
而随着他们的动作,并很快凸显出此时此刻场中唯一站着的人是多么的明显。
宋南枝眼见季隽行见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的身形僵了僵,随即便一把丢掉手中的鞭子转身便要离去。
什么情况?
“站住!”
话落,眼见对方真的立在原地不再动弹,可看着那道孤寂的背影,宋南枝却忽然像被人卡住喉咙,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脑海中莫名闪过一帧画面,夹杂着逃避与渴望让他无比清晰的明白,这是原身留下的情感。
嘴里的一句话,压根不需要经过脑子便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你,还好吗?这些年。”
“你在乎吗?”与记忆中重合的声音,此刻却显得更加疲惫沧桑,季隽行也始终未曾转身,就好像真的不愿再见背后之人一般,以叙事的口吻平淡道:“南枝,我劝不动你,你也说过,不再见我。”
短短的几句话,就像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一般,将原本刺痛的感觉冲击的越发强烈,宋南枝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下意识的抬手抓住身前的衣襟,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不平静的跳动着,让他整个人也不自觉后退一步。
直到良久,宋南枝蓦地睁大了眼,眼底却满是愕然。
原主居然也有上一世的记忆,就是说如果他没有穿越,那么原主也将成为一个重生者。
而从那段陌生的记忆中宋南枝也了解到原来眼前这个人是原主的师兄,前魔尊季沧溟的儿子。
魔族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弱肉强食,金权地位权利这种东西向来不过是靠实力说话。
所以魔尊的更新换代也大都靠着拳头打上去,只是到了季沧溟那会儿,因为仙魔条约,再加上前魔尊一向受人爱戴,所以魔族也不再是一盘散沙。
有了一定的势力和家族后,魔族的继承也就成了世袭制,可为什么最后季隽行依旧没登上魔尊的宝位呢?那也是源于前魔尊死于一场叛乱者的偷袭后,魔界的格局又一次产生变化。
原主和他师兄两个人在年少收复魔族领地的故事也算励志,只可惜最后终究殊途不同归。
魔族出了圣人,魔尊是个疯子,星火与流萤的碰撞,总能在一次次争吵中消磨彼此之间的情谊。
上一世原主至死不敢再去见一眼师兄,而在他死后,季隽行还是偷偷在顾宴清的眼皮子底下,将他的尸骨收集焚化,洒落在他们年幼最憧憬的这片山川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