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那场爆炸,你现在已经在前线了吧。”
“英勇善战的皇帝却没有自己的子嗣——”
注意到西里斯的表情,他摆摆手。
“是是是,我知道,你可以去收个养子。”
“但是你的亲王们现在可还年轻着呢。”
说完他示意西里斯看看远处的西法和西比尔亲王。
“皇帝这么喜欢打仗,有个三长两短的,皇室却没有可以扶持的太子。”
“如今亲王们都在星临城……”
“陛下,您真的没有压力吗?”
西里斯怒极反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司韶表示洗耳恭听。
“像我父皇的情人,怀孕的时候在他面前和我母亲争宠。”
司韶:“……”
“说来说去,你也只是想利用朕的孩子要挟朕罢了。”
“但是现在不论国力还是兵力,前线局势,处处都是帝国占优。”
“朕凭什么受你要挟。”
西里斯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被司韶牵着鼻子走了。
司韶是个优秀的游说者,他总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别人走进他的圈套。
西里斯不会再上他的当。
“就算朕一生无子,也不会让你占三分便宜。”
果不其然。
司韶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他撇撇嘴。
司韶:“西里斯,你真无趣。”
西里斯:“朕以为你可以换个更恶毒的词。”
“什么词?”司韶想了想,“西里斯,你真虚伪。”
明明梦里不是这样的。
想想梦里那个眼神澄澈又真挚的青年。
“请你不要看别人,只看着我。”
……
真能装。
西里斯皱眉。
“这和虚伪有什么关系。”
司韶白了他一眼,不高兴地推开他,转身就往放满食物的长桌走去。
西里斯紧跟其后。
总之这只狐狸今晚就别想逃出他的视线。
司韶吃了一块蛋糕。
西里斯把另一块递给他。
司韶吃了一只蛋挞。
西里斯顺手给他一杯果汁。
司韶吃面包噎住了。
西里斯“温柔”地给他顺背。
所有人都在偷偷看皇帝陛下如此疼爱他的“近侍”。
谁都不敢上前打招呼。
皇帝陛下和爱丽丝公主是有婚约的。
可是爱丽丝公主殿下轻易不来星临城,婚礼迟迟不办,大伙还觉得纳闷呢。
现在差不多也能看懂了。
皇帝陛下原来是不喜欢女人啊。
陛下向来高冷严肃,从没见过他这么好脾气伺候谁。
陛下一定很喜欢他吧。
于是大伙开始暗自感慨,再严肃的人,也会为爱放下自尊。
你再忙,还能有陛下忙吗?陛下都能陪爱人参加舞会哄着吃东西。
又听说陛下今天本不打算来的,是为了陪这个少年才出席。
伤都没好利索呢,也没带什么人来,主打一个宠妻有没有。
也有人可怜爱丽丝公主,说公主在外面忙着出访,家被偷了。
然后马上就有人小声制止。
“爱丽丝公主根本不喜欢陛下,你还不知道啊?”
“对啊,听说公主自己也不想那么早完婚,所以一直拖着不答应呢。”
于是画风又变成了感叹可怜的陛下终于找到真爱。
一场舞会下来。
能脑补的不能脑补的,个个都心满意足。
只有各路亲王,警惕又审视地盯着司韶。
司韶不知道,西里斯也不知道。
西里斯只知道司韶的食量似乎比从前在王宫里更夸张了。
从前不明白个中缘由。
现在一想到是因为孩子,西里斯心情复杂。
那种……
要当父亲的复杂。
看司韶一边撕扯鸡腿,眼神又盯上了不远处的牛排。
西里斯默默地过去给他端了一盘牛排。
半小时的工夫。
司韶和西里斯窝在角落的沙发里。
司韶面前的茶几上,已经让侍者过来清理过三茬。
原本想向皇帝陛下行礼问好的亲王们,没有一个敢上来的。
司韶舒舒服服赖在皇帝陛下的怀中,饶有兴致地嗦手指上的油。
皇帝陛下竟也没有一丝不耐烦。
皇帝陛下恐怕没有工夫不耐烦。
他现在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司韶鲜有这样安分待在他身旁的时候。
除了梦中。
垂眸望见司韶像只狐狸一样探舌舔手指。
那股熟悉的灼热焦躁感就涌了上来。
他真的很好看。
为什么过去这针锋相对的十年里,自己从未注意过这一点。
不论是在军事学院,还是在战场上,星舰远程视频喊话,自己都没有注意过。
他的皮肤,他的睫毛,他的唇,他的一切。
……
想亲他。
好想亲他。
想弄坏他。
心里的小兽在嘶吼。
欲念疯长。
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皇帝陛下劝自己理智。
等舞会结束,把他弄回王宫去。
关到他生孩子,然后杀掉算了。
眼不见心不动。
帝国的皇帝不需要软肋。
……
司韶哪知道西里斯那点心思。
他借着吮手指的工夫,用手掌轻触手环,试图向晨午发出暗号。
他们不能等到舞会结束再离开。
他一个人恐怕不能轻易逃脱西里斯的控制,得晨午来打配合才行。
但不知为何,晨午始终没有回应他。
他环顾四周,不仅没看到晨午,连西比尔的身影也不见了。
……
时间倒回五分钟前。
晨午已经跳完一支舞。
他找了个借口就想过来和司韶汇合。
西比尔叫住了他:“舞会还没有结束。”
晨午迟疑:“我以为您会想给别人一个机会。”
西比尔笑笑,他伸手一勾,勾住晨午的脖颈。
低下头,凑到晨午的耳畔,声音很平静。
“如果你今晚不听话,我就立刻让警卫把你家那位大人绑起来。”
“我是真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联盟情报科士官长晨午阁下,会对我这么主动。”
“……就是演技有点差,需要我教你吗?”
晨午浑身一僵。
“第一次的话,不收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