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修臣脚跟支地,身子向后倾,仰面从那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怪物爪下穿过,旋即回身挥出一剑,照着那只兽爪疾斩而下,软剑锋利非常,冰冷的寒光在黑夜中游移闪烁,凛凛生寒。
那偷袭夜修臣的怪物似乎也颇为忌惮,身形倏地向后急窜,险险避开他的攻势。
夜修臣定住身形,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亮,看清了攻击他的怪影。
那怪物身高跟十来岁的孩童差不多,长着鬼魅似的人脸,血盆大口里露出白森森的尖利獠牙,四肢强壮粗健人立而行,身上浓密的毛发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诡异的光芒。
夜修臣脑中电光一闪,已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眸中厉色大绽,手腕一翻挺剑而上,凌空刺向怪物前胸,这一剑虽只有不足半成的功力,去势却极刚烈凶猛,仿佛隐有雷霆万钧之势。
除开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其他人若想毫发无伤的避开这一剑难于上青天。
怪物似乎也感觉到危险,蓦地一声怪啸,只听它全身关节噼啪作响,身子瞬间长高一丈有余,毛发根根竖起坚如钢刺,莹绿眼瞳泛着诡森的邪光,就像是飘荡在阴间永世不得入轮回的亡魂。
它伸出毛乎乎的手掌飞快地抓住剑刃,另一只手则迅速抓住夜修臣左臂。
夜修臣收势不及失手被制,心中微惊,未想到这畜生竟然敢徒手硬抓软剑,全然不惧吹毛断发的锋利。
这时后退已经晚了,怪物手指紧紧扣着夜修臣胳臂,力大无穷,五指坚硬如铁,以夜修臣此刻功力除非自断左臂,不然决计挣脱不了。
怪物见他无法脱身,桀桀怪笑起来,倏然张开巨口朝夜修臣脑袋咬去,
危急之时,夜修臣松开软剑,右手屈指为爪,指尖赤光暴长,似五根钢锥一般狠狠地插入怪物胸膛之中。
怪物一声厉吼,急忙放开夜修臣,摇摇晃晃的往后退了几步,低头一看,胸膛几乎被夜修臣手指戳穿,腥热的鲜血从五个小洞汩汩直往外冒。
怪物大叫一声,跺了跺脚,吼叫着向夜修臣扑来。
夜修臣脚尖挑起掉落在地上的软剑,剑出,宛若惊龙逐电,剑风呼啸而至劈风斩浪。
那怪物一身的钢皮铁骨,竟如烂泥般被拦腰劈成两截。
夜修臣这一剑用尽所有功力,斩杀怪物之后,忍耐不住喉间一股血腥喷薄而出,勉力用软剑支撑着身体,才不至于倒下。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黑暗的密道里就传来一道暧昧得不行的声音:“阿璃,你看端木哥哥给你找的这个葬身之地可还喜欢?”
夜修臣抿了抿唇角。
火折子在夜修臣方才跟怪物打斗的时候就灭了,端木真看不清密道里的人,见他不说话,轻轻笑起来,声音软绵绵的叫人直起鸡皮疙瘩:“你若留下来给哥哥作伴,我便不杀你,好不好?”
夜修臣但觉无数只毛毛虫从身上爬过,难受得恨不得立马捏死端木真,可他眼下已是强弩之末,连动一下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无奈在心里把沈璃骂了一万遍,骂他顶着一张水性杨花的脸四处沾花惹草风流成性,想到沈璃有事无事便调戏自己一番,隐隐感觉被沈璃给耍了,这小子分明是故意消遣自己,当真可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