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县令:“所以?”
宁浅语:“宁圆圆自小也没去过学堂。所以这些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麻烦宋县令口述一下案情吧。”
宋县令愣了半晌,才恍然道:“原来如此。宁姑娘,是这样的。这家人姓赵,是做绸缎生意的。赵家老爷年过五十,上无老人,妻也死了许多年了。赵老爷家中有一独女,名唤赵燕,有一养子,名唤赵华。平日里,赵老爷的生意都是由这位养子帮忙打理的。月前,赵老爷娶了一房良妾,姓吴。前几日赵老爷过世了。赵老爷的女儿赵燕刚才击鼓鸣冤,告赵华忘恩负义,为了谋夺赵家家产,毒死了赵老爷。”
怎么又是毒?“这些人都多大岁数了?”宁浅语问。
“赵燕二十有八,夫婿是入赘的。赵华二十有六,尚未娶亲。那名良妾才十八。”
“嗯?仵作有验尸吗?”
“方才已经验过了,确实是中毒而亡。”
“我也去看看尸体。”宁浅语说着,便往县衙的敛房走,“麻烦宋县令让一干人等作画。”
宋县令应下了,仵作很知趣地在前面带路。
宁浅语见到面目全非的尸体,心中说不出的古怪。她问道:“仵作大叔,赵老爷死了几天?”
仵作道:“从尸体腐烂的程度看,死了七八天了。”
“脸都看不清了。”宁浅语看见尸体,便立刻冒出许多疑惑来。这是常年研究刑事案件练成的本能反应。
仵作叹道:“也真是作孽,赵家人早点不报案,偏偏要等尸体腐烂了才来,哎。死者的身体特征都查看不到了。”
“呵,仵作大叔说得真好。”
“宁姑娘谬赞了。”
宁浅语笑道:“真的。不知仵作大叔有没有试过解剖尸体?”看不清死者面目,最好的作用就是让别人查不清死者的身份。
“解剖尸体是什么?”
宁浅语在赵老爷的尸身上比划了一下,说道:“譬如,你怀疑他是中毒而亡,可以剖开他的肚子,看看他都吃了些什么。”
“呃……”仵作脸色大变,很害怕的样子。
“怎么了?”宁浅语问。
仵作道:“宁姑娘,这,对死者太不敬了。”
宁浅语道:“没有什么比弄清死者的死因,为他伸冤更能表达对他的敬意了。”
仵作仔细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他还是接受不了将死者开膛破肚。
宁浅语不大在意地说道:“世界上的毒物不止砒shuang一种。砒s能用银针试出来,别的却未必。”
“宁姑娘似乎对验尸颇有心得,不知今后,可否指点一二?”
“看情况吧。现在,该去审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