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县令,你就不怕国舅爷怪罪吗?”
陈捕头有些犹豫。
宁浅语笑道:“我听说国舅爷从不插手朝政,一向闲云野鹤,但为人颇为正直。你能在武家堡狐假虎威,借国舅爷的名头不把朝廷命官放在眼里,而没惹恼了国舅爷。国舅爷也常年不来宜青县,可见武家堡在国舅爷心中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就算宋大人把你斩了,我估摸着国舅爷想起你的时候,也是好多年以后了吧。”
这本书里的国舅爷既然有把柄能让柳寒青捏住七寸,定然不干净。宁浅语是故意胡说,好根据胡管事的反应判断胡管事是不是与柳寒青有关。毕竟,穿书第一要义是不与女主结怨,避免憋屈地死于主角光环。
“你——”胡管事气得牙痒痒,恨恨地说道,“小丫头片子,信口雌黄。不怕告诉你,丢失的那件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取走的。我是不可能搬得动的。”
“哦?”宁浅语漠然地看着胡管事。
胡管事一怔,忽然扯开尖嘴笑了起来,很不礼貌地指着宁浅语的鼻子说道:“呵呵,我差点着了一个小姑娘的道。”
宁浅语无辜地摊摊手,说道:“姜还是老的辣啊。”
“呵,你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
宋县令纳闷地看着宁浅语和胡管事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哑谜,一头雾水。
王弦之摇摇头,说道:“宋大人可要好好感谢宁姑娘。”
“那是当然。宁姑娘帮本县解决了事情,本县理应感谢宁姑娘。”
王弦之又摇摇头,说道:“宋大人想错了。我是说,宁姑娘刚才是在为你鸣不平。”
“啊?”
王弦之道:“宁姑娘看胡管事不明不白地欺辱与你,所以仗义执言,让胡管事也体验一下被人冤枉的滋味,顺便套出失物的信息。实际上,宁姑娘并不是真心认为胡管事就是凶手。”
“原来如此。本县真是惭愧。”
宁浅语望着王弦之,笑着说:“你说错了。”
“哪里错了?”
“我是真心认为胡管事监守自盗的。”
王弦之道:“胡管事虽说具备作案条件,但作案动机呢?作案方式呢?你可不能单凭推测就赖定胡管事了。”
宁浅语道:“当然不会。我就是好奇,胡管事乃至整个武家堡的人,为什么丢了东西报了官,却不肯告诉县令大人丢的是什么东西呢?单单是因为仗着国舅爷的势故意刁难县令大人吗?”
胡管事眉头皱了起来,一双狭得只有一条缝的眼睛危险地盯着宁浅语。
宁浅语毫不在意地说道:“你盯着我也没用。若是刁难县令大人,县令大人完全可以把人抓起来,按侮辱朝廷命官的罪处置了?若不是,县令大人也完全可以不受理。毕竟,报案者自己都不说清楚,可见并不是真心希望找回失物,顶多是走走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