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异口同声,为难地说道:“姑娘,我们不识字。”
“不识字啊?没关系的。树见过吧?”
夫妻二人同时点了点头。
“那就照着画树吧。”
“姑娘,这,这我们也没学过画。”
“是啊,姑娘,我们一辈子都没拿过笔,这太难了。”
宁浅语笑道:“县令大人不是让你们听我的么?”
“这……”
“画吧。画完说不定你们就可以夫妻团聚了。”宁浅语心说:不会画画才好呢。
夫妇二人求助地看向县令大人。
宁浅语又一次确定国字脸的县令大人的确是个和蔼可亲的好官,要不然平头百姓不可能对他露出依赖的表情。
县令对宁浅语的做法感到好奇,所以并不打算终止这件事,只重复道:“听宁姑娘的。”
夫妇二人没了希望,像初次拿笔的幼儿般将笔卧在手心,粗一笔,细一笔的画了起来。
毛笔的笔尖是软的,若不是学习过书写的人,的确掌握不好下笔的轻重。
宁浅语有些担忧,但问题不大。
两人画得十分艰难,一棵类似简笔画的树足足画了一刻钟。
夫妇二人艰难画完,以为终于可以了结此事,宁浅语却笑吟吟地吩咐道:“再画一些你们认为树的旁边应该有的东西。”
张某疑惑道:“树的周围应该有什么?”
宁浅语:“你认为应该有什么就是什么吧。”
宁浅语一脸神在在的轻松模样,丝毫不透露任何东西。夫妇二人知道必须按要求去做,不得不继续打起精神,痛苦地完成人生第一幅化作。
等到二人彻底画完,宁浅语将两幅画搁一起,平放在地上,端详了一阵,十分肯定地说道:“县令大人。张某没说谎,的确带了银子回来。叶氏也没说谎,他的确不信张某能存下银子。偷走银子的另有其人。”
“哦?宁姑娘可有证据?”县令问道。
宁浅语道:“证据就在画中。”
“宁姑娘可否为本官解惑?”
宁浅语道:“现在还不行。”
“为何?”
宁浅语道:“大人不妨将十八村的木匠罗某请来。我想,他会告诉大人答案。”
“宁姑娘,无故拿人可不行啊。”
宁浅语问道:“通奸之罪不可以拿人吗?”
县令:……这姑娘真是不知羞啊。一般人家的闺女,哪能这般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等龌龊事来?
宁浅语道:“叶氏的画告诉我,张某归家当日,罗某也在张家哦。”
叶氏的脸瞬间血色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