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卿不再说话,毛绒绒的尾巴一卷,安心地闭上眼睛疗伤了。
王弦之轻手轻脚地退出古卿的营帐,趁着宁浅语还在吃东西的空档问了问几个衙役。
几个衙役虽说好奇王大人的目的,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县里的确积压了许多陈年疑案。
事情搞清楚了,国舅爷的武家堡所给的期限也只剩三天,王弦之不耽搁,回了军营叫了两个亲兵跟随,就带着宁浅语和衙役一道快马回了县里。
宁浅语不会骑马,与王弦之共乘一骑,偏偏王弦之看上去斯斯文文,骑起马来疯得要命。所以,宁浅语到达县衙的时候吐得天昏地暗,把刚才吃过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王弦之捂着鼻子一边和衙役说话一边等宁浅语吐完。
太阳已经落山,县衙门的门前挂了两只点起了灯的灯笼。
宁浅语吐得手脚发软地走过去,一巴掌拍在王弦之的肩头,有气无力地说:“我好了。”
“好了,我们……鬼啊!”王弦之夸张地惊呼了一声,半点斯文气息也无。
宁浅语翻着白眼,顶着一张菜色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下次再骑快点,我就真变成鬼了。”
灯笼的昏暗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青灰色的脸照得像死了几天的人的脸一样。
王弦之:“我并不知道你对马——”
“停,王大哥,你其实不用装斯文的。”
王弦之一脸疑惑。
宁浅语咧着嘴笑道:“我可是神仙,你瞒不过我的眼睛。”
王弦之:好会装的人。
“宁姑娘,我们还是不要废话了。县衙还有事等着我们。”王弦之扯回正题,不愿再耽搁多余的时间。
宁浅语也不废话,笑嘻嘻地跟着王弦之进了县衙大门。
县令大人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中等身材,四四方方的脸,长得很有特色。
宁浅语在县衙外边吐的时候,衙役就已经向他报告了情况。虽说县令大人对胖姑娘的能力并不相信,但既然是古将军亲自交代的,那他就要好好招待。
一番寒暄客套过后,县令大人拿出卷宗,讲起了近期比较烦恼的一个案子。
案子是这样的,县里的十八村有个张姓男人,去临县做工十余载,终于攒了些钱财回家,准备交于糟糠妻。因天色太晚,又怕妻子年深日久早已变心,便将银两置于院墙坑洞中,打算看清妻子心意再取出。不想与妻子重逢过后,再也找不着银子了。
妻子怀疑男人说谎骗他,男人无奈之下报了官。
其实,听到这处,曾经研究过大量案子的宁浅语就有了一些很靠谱的猜测。但为了谨慎,她不立刻下结论,淡淡地问道:“不知县令大人怎么处理的呢?”
“实不相瞒,本官已将张某人暂时收监了。”
“哦?把报案人收监了,想必案子有变吧?”宁浅语问道。
“不错。”县令觉得小姑娘没有指责他乱断案,而是一下猜中案子有变,还算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