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前方是死路,还要往前走的不是英雄就是傻子。宁浅语不是英雄也不是傻子。所以她假装崴了脚,死赖着不走了。
王弦之好笑又好气地看着耍赖的小姑娘,什么也没说。
两人都没注意到,宁浅语怀中的小猫咪时不时地转动着耳朵,早就醒了。
黄昏浸染晚霞,夕阳已经快要落到山头。
宁浅语实在太饿,赖不过去了,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宁姑娘终于想通了。”王弦之愉悦地说道。
宁浅语瘪着嘴跟在王弦之身侧,不想说话浪费力气。她就是饿的,要不是饿,她绝对要打晕了王弦之跑路。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不期然地见到官道上迎面走来四五个衙役装扮的人。
为首的衙役领着其余四个,满脸汗水,带着些疲惫上前问道:“你们看着眼生,从哪里来的,又要去往何处?”
王弦之道:“在下王弦之,京城人士,路过此地而已。”
“你呢?”衙役问宁浅语。
“我,我是隔壁村子的。”
衙役皱着眉问:“隔壁哪个村子?”
宁浅语有些怔怔地答道:“三家村宁家的,宁圆圆。”
“现在天色渐晚,这边可不是三家村的方向。你们要去哪里?”
宁浅语看了看王弦之。
王弦之道:“正要赶去武家坝。”
衙役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王弦之和宁浅语,有些郁闷地说道:“我看你们两个形迹可疑,跟我回衙门一趟。”
“啊?为什么啊?”宁浅语有点怕。在她的认知里,古代衙役可不像现代的警察那么讲理。搞不好就给她来个屈打成招,扣上什么罪名秋后问斩了。
王弦之也正色道:“这位官爷办事未免太草率,一无物证,二无人证,单凭一个照面便要抓我们回去,这可有些不妥了。”
“官差办事,哪由地你质疑?”
宁浅语心道:果然够无理。
王弦之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个小小的金属令牌,拿到衙役面前晃了晃,问道:“认得吗?”
衙役脸色变了变,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歉意地说道:“大人莫怪,我们几人也是被逼无奈的。”
王弦之无意再搭理这几人。宁浅语却多嘴说了句:“王大哥你早点拿出来不好吗?”非要学影视剧里的人装装逼。
王弦之不在意地说道:“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讲理啊。”言外之意就是,衙役要是讲讲道理,他根本不用拿出来的。
衙役有些惭愧地说道:“还请大人恕罪。”
王弦之问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今天遇到的是我,明天要是遇到个没有身份的人,是不是也随随便便就抓回去了?”
“不敢不敢。实在是武家堡催得紧,我们几个再找不到偷东西的贼人,就要人头落地了。”
宁浅语惊奇地问道:“抓不到小偷就要死?丢的到底是什么?”
“姑娘有所不知,武家堡是国舅爷的庄子。不论丢了什么,只要找不回来,我们都没办法交代。”
宁浅语:……
“素闻玄林卫古将军正气凛然,最见不得不平事。大人得古将军垂青,必定过人,小的几个今日有幸遇见大人,斗胆请大人救命。”
宁浅语:……忽然明白王弦之为什么不想一开始就表明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