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纯靠对线和单杀领先三千经济。
十五分钟,三座外塔全掉,领先五千经济。
二十分钟,辛德拉因为出金身而稳住了线杀局势,但上路已经0-4了,经济领先,来到了将近一万块!
这是个恐怖的数据,是从对线那一刻开启的单方面碾压,是无限撕裂的劣势,硬生生依靠对线扯出了一块鲜血淋漓的伤口,雪球就顺着这个裂口越滚越大,越滚越大。
窒息,无比窒息的压力笼罩在超越所有人的头顶,他们的眼底不再轻视,不再高傲,反而隐藏着一丝极深的恐惧。
节奏太快了,完全没有办法反应,没有办法补救。
我只是对线的时候不小心判断失误了,我只是中了一个技能被消耗了一波啊,只是死了一次怎么会这样!
他们想不明白,也想不透。
这种难以呼吸的感觉像是潮水般汹涌而来,越是压抑,越是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超越战队就像是一只被黑暗中的未知存在不断戏耍的玩具,在五个刺客的狂秀下毫无抵抗之力,一碰就碎成四散而逃的渣渣。
就如同雪崩中的雪花,溃败如山倒岳倾,只留下一片风卷残云的狼藉。
二十三分,十七秒。
大龙都还没上班,卡莎肉身开团,贴脸输出五人,直接秒掉对面AD,四个刺客冲阵而来,越塔强杀五人。
唯一被换的卡莎,还是抗塔抗死的。
只能说老天爷都站在MGS这边,这波“一”换五的团战之后,正有一大/波炮车兵线续上,四人直接选择推塔一波,干脆利落的结束了比赛。
现场的观众挥舞着各个战队的旗帜,数不清谁是谁的粉丝,但此时却都放声大喊,迎来了一阵怒吼般的狂欢。
叶慕在观众席前排看到了一位泣不成声的女粉丝。人至中年,岁月夺走了她年轻美丽的面容,旁边七八岁的男孩还一脸无措的叫她妈妈。
如果没看错的话,她手中的灯牌还印着RG,陌神,等字样。
她是MGS的老粉,此时哭得像个孩子。
她哭声里,是二十多年前的青春,是她满腔热血爱着的、四分之一的人生。
那些陪着MGS成长的粉丝们,如今最年轻的都已经三十岁。
可仅仅一场胜利,便能让早就成熟的大人脱掉西装,撕掉面对上司谄媚的笑容,冲出对生活的畏惧,哭得肆意妄为,笑得张扬狂妄。
这是电子竞技永不落幕的青春。
叶慕收回目光,追上退场的队员们,安淇和江淮野一左一右贴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姐姐我没让你失望吧,我是不是爆杀对面,野核,没问题!”
“姐姐我高地上飞五人帅不帅,都怪阿想不帮我抗塔啦,不然我根本死不了!”
“就这,送出全队人头,还帅?”
“塔杀,我是塔杀好不好!!!”
“哦哦哦,3-1哦,”江淮野做了个鬼脸,气得安淇哇哇大叫。
“都是你来下路抢人头的锅,我明明可以单杀的,谁让你来了!还有阿想,你怎么可以4-0,你反思一下,你是辅助啊!!”
“可是我杀人你也有赏金啊。”林想赢一脸莫名,还带着被点名的茫然。
安淇气得说不出话。
赛前她信心爆棚,结果杀得最少,“死”得最多,队友都秀得飞起,她想要操作一波还被防御塔制裁了。
秀了,但没完全秀,真的好气!
只有安淇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连越双眼里都露出笑意,叶慕也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转头拉了一把落在最后的谢苍,“一血哦,苍生,很帅的哦。”
大家都露出了“想不到你隐藏那么深”的表情。
“师兄这是不显山不露水,”安淇嘀嘀咕咕,“都这么厉害,我也得杀起来才行。”
无意间听到这句话的叶慕条件反射的头大。
五个中指已经够呛了,更别说这五中指是五只手的中指,他们不是和谐的一只手,还在暗中较劲,互相试探。
他们想得不是“我要团队打配合”,而是“我要拯救世界,当最帅的崽”!
叶慕只能无奈笑道,“在我眼里大家都是最帅的崽,你们不知道外面的欢呼声多么大,只能用震耳欲聋来形容——你们打得太好了!”
“我也好开心啊姐姐,”安淇望向她的目光好像是盛满了坠落的星星,“我真的太开心了,我从来没有那么畅快淋漓的打游戏,真的太棒了!”
大家的视线焦距在叶慕身上,每个人,包括谢苍——可能是比赛通道里的光芒太刺目了,反射得他们的眼睛都好像在发光,在炙热的燃烧。
通道尽头,季达他们都笑呵呵的等着,灯影的模糊如雾气弥散,似乎幻化成了无数日夜里、在灯光之外的另一个她。
刹那。
只有这刹那。
叶慕差点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