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宇没有接话,但他沉默的态度很显然已经回答了郑楚言的问题。
“你当时为什么没跟调查的警察说这件事?”周石认真地看过这起案件的记录,可能因为是自杀案,没有争议,档案的内容很少,而且有大篇幅的主观描述。
“我知道丁琪自杀的时候,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多天,学校老师也下了禁口令;而且我当时并没有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
“真是,总觉得不太舒服。”他们又问了林正宇不少问题,确保了关于丁琪自杀这件事再没有了任何遗漏。在去学校的路上,周石还忿忿不平,“他明明当时就发现了问题,为什么不说出来,什么禁口令都是借口罢了。”
郑楚言倒不像周石那么反应激烈,类似的事情他见得太多了,“行了,你又不是第一天当警察,他当时也不过是个学生,不能太过苛责。”
“我知道,但是如果他当时就说了,肯定不会这么草草结案的,毕竟是一条人命呀。”如果林正宇说的是真的,那所谓的跳楼自杀这个说法就有待商榷了。
蔡婷婷的联系并不顺利,留在学校档案处的电话并没有人接听。按照地址找过去,房东说蔡婷婷在半年前已经退房搬离了这里,至于现在在哪儿她也不清楚。
“打电话给闻清,让她查一下蔡婷婷的户籍资料,看能不能从她父母那儿要到她现在的联系方式。”
“好,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这个地址,我们去见一个人。”
“省教育厅,去哪儿见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肖逾明是被房间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他开始只是躺在床上休息,可能是因为太舒服了,不知不觉,又睡了个回笼觉。
“你醒了,正好,起来吃饭,我给你打包了素满香的菜,都是你爱吃的。”连子晋在客厅、厨房里进进出出,熟悉地跟自己家一样。
“你怎么进来了,都不敲门?”
“还说敲门,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还真是,我开静音了。”肖逾明从床上翻出了已经快要掉到地上的手机。
“你的大门密码怎么还是生日,上次不就让你换了嘛,这样多不安全,我一试就进来了。”
“别人又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肖逾明不太饿,拿着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捡捡。
“好好吃饭,怎么跟个小孩似的。”连子晋敲了一下他的手,肖逾明乖乖坐好,把筷子缩了回来。
“我不饿呀,早上喝完粥,就一直躺到现在。”
连子晋也看到了电饭煲里的小米粥,“你竟然会自己动手煮粥?”
“为什么不会,煮个粥有什么难的,都有现成的程序。”
“煮粥确实不难,只是这件事不像是你会做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连子晋太了解他了,如果说开始只有百分之九十的怀疑,看肖逾明现在的神情,他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了。
“就一朋友,对了,你来找我干嘛,就为了给我带午饭?”
话题转换得过分生硬,连子晋也不在乎,本来也只是随便问问,“去看中医呀,不是跟你说过了嘛,你要是找理由不去,我立刻就给我妈打电话,让她亲自跟你说。”
“我又没有不答应。”肖逾明被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