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简短了,可信息量有点大。
苏曼玟反应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搞明白:“所以你俩是复合了?”
“没有。”
“那就是一夜情,炮友?”
“……”
周聿深不动声色的望着前面,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一排各种酒水的瓶瓶罐罐。
听到苏曼玟说周聿深是她的炮友,喻初薇慌不择言的丢过去一句:“你瞎猜什么呢,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他现在在我心里连个陌生的炮友都不如。”
周聿深微挑眉,神色淡凉。
他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摸到吧台上的打火机,点燃了烟,青色的烟气从他嘴里滚出。
很快弥漫在了混着酒香的空气里。
“这么说,你跟周聿深真的毫无可能了?”苏曼玟追问道。
喻初薇用吸管戳了下酒水里的柠檬,脑海里想到的画面,几乎都是周聿深望向她时毫无感情的眼神。
既然他无情,她又凭什么要自作多情的贴上去呢。
“嗯,我之所以搬过去,不是要跟他复合,是因为我之前遇到他时,不小心弄伤了他的胳膊,就搬过去照顾他,还个人情而已,没其他的。”
说完,喻初薇闷闷的又喝了一口染了薄荷叶的Mojito。
本来还以为苏曼玟会支持她,认可她做得对,可当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旁边的发小却没了动静。
喻初薇不禁好奇的望了过去。
苏曼玟突然抓着她的胳膊,神色凝重道:“我去趟洗手间,剩下的事你自己解决。”
“……”
什么啊?
解决什么?
没头没尾的留下这么一句话,苏曼玟就拎着包包,起身没入了酒吧的人群里。
喻初薇望着苏曼玟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
她慢慢转过身,晃了下桌上的Mojito,余光中看到旁边坐了个男人,他单肘撑桌,左手三根手指的指尖散漫的捏着杯口的边缘,修长的食指中指微翘起,指间夹着一根烟。
男人的手很好看,指尖泛白,骨节分明,夹着烟的食指上还戴着一枚戒指。
样式简单,可看起来却很眼熟。
通体白金色,中间一小圈碎钻,就算在昏暗的光线里,那些小钻石也还是blingbling的。
喻初薇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她视线慢慢往上抬,旁边周聿深的侧脸就一点点的映入了她的眼帘。
“……”
涟漪的暗光里,他整个人沉凉的坐在那里,周身的情绪都很淡,侧边的眼尾却微勾,染了薄凉的春光,看起来又有些若即若离的性张力。
喻初薇的脑海里仿佛放了一束烟花似的,突然一片空白。
她转过头,双肘撑着吧台,探身咬住吸管,回忆了下她刚才跟苏曼玟的对话。
刚才两个人都说了什么来着。
说了她搬到周聿深那里,照顾他。
问题不大。
后来又说了什么呢。
她说周聿深现在在她心里连个陌生的炮友都不如。
“……”
问题。
好像有一点点。
巨大。
“……”
而更恼人的是。
他好像什么都听到了。
不会误会她真的有炮友,然后又跟着误会她很没品的在心里对比了下他跟炮友的尺寸吧。
“……”
已经不敢再深想下去了。
喻初薇跟个小仓鼠似的,门牙一下没一下的,格叽格叽的磨着白色的塑料管,不一会儿工夫,就在吸管上咬出了个深深的小牙印。
旁边的人一直没动静,这无声似有声反倒越发的有些磨人。
沉默半晌,周聿深指尖把玩着放到桌上的酒杯:“所以你说的是真的?”
喻初薇慢吞吞的吐掉嘴里的吸管,故作轻松的反问他:“什么啊?”
问完,她转头望了过去。
酒吧的暗光里,周聿深还坐在那里,却不看她,只留给她一个侧脸。
半支烟还未燃尽,青烟淡绕中,他垂着眉眼,情绪低凉,有光落在他的眼尾,泛起清浅的涟漪,半杯酒入了喉,染了三分的醉意,声音也开始有些发哑,像是裂断的丝绸。
语气亦是漫不经心的追问了她一句。
“我现在在你心里,已经连炮友都不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