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和阿龙,哦,阿龙也是化名,他本来的名字很难听。”
徐志宇打断她,说:“你只需要讲述大概就行。”
“好吧!柳柳不喜欢阿龙,是他强迫她在一起的。昨天柳柳要跟他分手,他不同意就爬到学校的墙上,坐在那喝了药。“末了,女孩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窗外刚好正对着学校的矮墙,女孩伸手指给徐志宇看。
“对了,就是那里。我们当时在上课,他说了句‘你不爱我,我就死给你看’后,就喝药了。”
徐志宇顺着女孩的手看向窗外。
这时,女孩突然转头。她眼睛睁得很大,睫毛扑闪扑闪的。
“叔叔,你真的好帅的。”
徐志宇提前关掉录音笔,这句话还是被录下。他正色道:“我才23岁,哪里是叔叔?”
女孩用手指着徐志宇下巴上的胡茬,笑着说:“这里。”
徐志宇:“······”
徐志宇感到了深深地无力感。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女孩算比较配合,都回答了。
最后,徐志宇问她:“你可以让柳柳接受采访吗?”
女孩脸上一下严肃起来,坚决地拒绝道:“不行,你采访我可以,曝光我也可以。我不在乎。柳柳不可以,她是我的好朋友。她是好姑娘。”
女孩说完这句话,表情又变回先前不屑一顾的样子。
徐志宇没再说什么,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他答应送她回校。
到学校门口,徐志宇从包里拿出几颗糖果。中间他借故出去买的,怎么说她也帮了大忙。
女孩接过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徐志宇:“为什么?”
女孩拆开糖纸,包了一颗放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长得帅。”
徐志宇避开这个话题,催促她快进学校。
“我不想上学。”
“学习改变命运,你进去吧,今天谢谢你了。”连徐志宇自己都怀疑,如此心灵鸡汤的话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女孩无奈地笑,“好吧,我听你的。”
送走女孩,徐志宇又采访了几户学校周围的住户,得到的回答大致都能跟女孩说的对上。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赶回电视台。
※※
卫鱼在办公室外等了好一会儿,方令越迟迟不来。
她打算一会儿再来,却在折返途中撞到一个和她反方向行进的人。
卫鱼握紧包,低头道歉。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小鱼儿,哥哥今天不跟你计较。”
电视台叫她“小鱼儿”的只有一个人。
徐志宇。
“方主任呢?” 徐志宇看上去春风得意,他叫出“方主任”的时候明显少了昨天的戾气。
知道是徐志宇,卫鱼松了口气。
“方老师还没来。”
徐志宇:“小鱼儿,你干嘛叫他老师?”
其实卫鱼也说不上为什么,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称呼的。
“可能,大概,习惯吧!”
徐志宇把手搭在卫鱼的肩上,拖着她走。
“走,跟我一起去等方老师!”
从徐志宇口中说出“方老师”,卫鱼有些不太习惯。
※※
方令越昨晚很晚才睡,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他还穿着睡衣裤,打开卧室门。
沈珈瑜:“师兄,你起来啦!”
听到声音,方令越眉头紧蹙。
“你怎么进来的?”
他的视线下移,就看到她脚上穿着他的拖鞋。眉头又蹙了蹙。
沈珈瑜晃晃手里的钥匙。
“二老去旅游,我忘带家里钥匙了。”
方令越回到卧室,换上干净的衬衫和裤子。等他出来时,沈珈瑜坐在沙发上玩着手里的钥匙。
沈珈瑜听到开门声,转过头对方令越说:“师兄,你不会赶我走吧?”
方令越眼眸收紧,慢步踱到餐桌前拿起牛奶瓶。他拆开瓶盖,才想起自己没有洗脸也没有刷牙。
这时,沈珈瑜也站到了餐桌前。
“你早上就喝这个?师兄,我说过你只需要下楼就可以吃到新鲜的早餐。”沈珈瑜就住在方令越楼下。
方令越放下牛奶瓶,打开冰箱。他扫视了冰箱内部几次,都没有发现要找的东西。
“奶瓶呢?”
沈珈瑜这才想起来刚不久的事。
“哦,还给送奶的了。人家说让你下次把空奶瓶直接放到门口。你也不怕她进来顺手牵羊啊!”
说时,她笑了笑。
方令越关上冰箱门。“谁让你给她的?”
沈珈瑜:“我做错什么了吗?”
方令越摊开手,对沈珈瑜说:“钥匙。”
沈珈瑜的父母是方令越大学时的老师。他大学毕业搬到这里住,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也住这里。
后来有一段时间他去国外出差,二老已屋子长久不打理不适合居住的理由问他要去钥匙。
方令越委婉地拒绝过,没有成功。后来他回国,忙忙碌碌中忘记了这回事。
沈珈瑜讪讪地将钥匙递给方令越,“师兄,你真绝情。”
方令越把钥匙揣回包里。
沈珈瑜还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
方令越越过沈珈瑜,去刷牙洗脸。等到他刷好牙洗好脸时,屋里已经没有了沈珈瑜的身影。
方令越端起牛奶瓶,一口接着一口喝。期间有一些牛奶渗出后沿着嘴角向下流淌。方令越伸出舌头,舔去。
喝完,他看着牛奶瓶,发了好一阵子呆。
他心想,她怎么能把牛奶交给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