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种,劣质白酒的味道,闻起来像兑了沟水的地摊货,”简林意似乎有些苦恼,“好难闻。”
李客呈的信息素就是酒味。
简林意还不罢休,转而问另一边的导演,“刘导,你闻到了吗?”
刘导不敢吱声。
“这酒店该不会卫生做不到位吧,”简林意笑眯着眼看着李客呈,“什么烂货都能进来。”
李客呈脸色黑了。
刘导看着简林意指桑骂槐,心下虽然暗爽,却也不得不开口圆场,“话不能这么说,记洲卫生一直都是达标的,可能林意你闻岔了。”
“是吗?”简林意瘪嘴,“等会儿上菜可别拿一瓶包装像个样儿但是内里低劣的货色来糊弄人。”
“放心,不会。”刘导打着哈哈。
李客呈已经扔下了筷子,脸色和锅底也不遑多让。
来的人里面只有简林意一个咖位大的,其他人觑着资方的脸色,没敢吭声。
蓝芩没来,这女人早就把自己当成了简家夫人,李客呈也没把心思放这人身上,无所谓她的态度。
“吃饭,吃饭,”刘导招呼,“今天我们不谈公事,随便聊聊。”
这话意思就是希望李客呈给他个面儿,别因为简林意这阴阳怪气把投资什么的给撤了。
简林意夹了一根青菜,慢慢咀嚼,不再分眼神给李客呈。
但是李客呈是个小心眼的。
他直接扔了筷子,竹筷砸在餐具上发出叮当声响,撞歪了汤盘溅出几滴汤水。
包厢很大,此时声音转了几圈又遥遥地回到众人耳中,明晰地感受资方的怒气。
简林意皱眉,她感觉这男人的信息素变浓了。
“很难闻?”李客呈冷笑。
没人应声。
这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一个清秀的服务生端着一瓶酒进来,“先生,您点的陈坛。”
“放这儿,”李客呈招呼服务生过来,“给她满上。”
服务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闻言听话上前,开了酒塞,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几近醉人。
他拿过简林意面前的酒杯,倒了一个杯底,刚要放下,就听李客呈说,“我说的是,满上。”
简林意藏在绣纹桌布下面的手捏紧。
服务生犹豫一秒,然后把酒杯倒满,轻手放在简林意面前,“请慢用。”
说完退出了包厢,不敢多呆。
“试试吧,简小姐,”李客呈单手推了推酒杯,“看看是不是烂货。”
简林意微垂眼眸,没动作。
她现在想把这杯酒砸李客呈头上。
“不给面子?”
李客呈转头对着刘导,“刘导,横店那边还方便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刘导心里苦,但是刘导面上不表现出来,“还方便的,诶小简一个omega不方便喝酒,她明天还有戏呢,要不我帮她干了这杯酒……”
“这可不行,得简小姐亲自尝尝这酒怎么样。”
场面僵住了。
简林意现在腺体十分麻痒,被姓李的这人的信息素激得突突直跳,就算隔着阻隔贴,她也觉得要压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木质的信息素叫嚣着想要冲出去把团在自己身上的酒味信息素全部吞灭。
也不算憋屈,毕竟李客呈这样式儿的比之简璋是完全够不上号的,她还没有把他放眼里。
不过是喝一杯酒而已,早在那段颠沛流离的日子里,简林意不知道为了活下去干过多少捧着笑脸喝酒哄人就为了点吃的的事,现下她看着刘导,不想让导演为难。
“喝,”简林意松口,红唇微动,“不亲自尝一下,有些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角色。”
李客呈冷笑,在他眼里简林意不过只剩下嘴皮子。
简林意强忍着恶心的信息素,端起酒杯,一口气灌下去,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流到空荡的胃袋,刺激得反酸。
她面上不显,轻轻放下酒杯,“果然有些东西,一眼垃圾,那确实就是垃圾。”
简林意撩起眼皮看着李客呈,微微歪头,挑眉,“跟人一样。”
李客呈只盯着空了的酒杯,不在乎这句点名一样骂人的话,面上露出得逞的笑。
“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李客呈微微靠近简林意,“别到时候哭着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