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笑意和煦:“还叫什么宋夫人,叫娘。你呀,如果早些同娘说这么在乎这个身份,你爹和我,自然是答应的。”
一旁的宋晗也笑吟吟道:“哥哥,那只香囊留着也不吉利,你不如将香囊交给娘,娘再找个道士来做做法,替哥哥除一除晦气。”
宋寄闻言,后背一紧,面上的笑意僵住,他装作乖巧地看向他的娘和妹妹,勉力保持平静:“妹妹说的在理,是我思虑不周。”
宋晗歪头,拨弄自己衣服上的流苏,弯起眼看向宋夫人:“娘,我便说了,你要香囊,哥哥怎么会不给呢?”
宋夫人端起茶,浅浅一笑。
宋寄若有所思看向听到他要被宋家认回,面色瞬间扭曲的莺飞,还有什么明白不了的。
他对宋夫人作揖:“娘,那孩儿便先退下了,等孩儿入了族谱后,那香囊便烦请娘替孩儿解决。”
说完懒得看宋夫人脸色,转身直接离开。
他心中不解为何他甚至没有拿出香囊,宋家就决定将他认回。
但他如今心中欢喜,连莺飞这个内贼都硬看顺眼不少,自然也懒得去想其中缘由。
他脚步轻快,想起那日他还要做的一件事,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么久没见沈明意了,也不知他近来如何,那惹人生厌的付兮,也不知道有没有识好歹离开沈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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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正是立秋时,宋寄跪在宋家先祖面前,在宋家其他族亲见证下,认回宋家。
他看见自己的名字真的被写入族谱,强迫自己面上保持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抑制不住,他抬起头,用余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心中好不得意畅快。
目光落在沈明意身后跟着来的付兮时,嘴角一压,心中不悦,恨不得此时就起身将这不要面皮的坤泽赶出祠堂。
真是见了就生厌。
瞧见宋父不悦的目光,宋寄才勉力在脸上露出假笑,他看向宋父:“爹,在列祖列宗前,孩儿还有一事相求,求爹爹成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宋父微皱起眉,声音威严:“何事?”
宋寄看向沈明意,眼里像含着星光,一字一句,朗声道:“我心悦状元郎沈明意,几次被人陷害,都是他救了孩儿。”
祠堂内一片寂静,众人面色纷呈,沈明意凝起长眉,与宋寄两眼相对。
宋寄瞧不出沈明意眼里是什么意思,他回头,弯下脊背,双手撑地,磕下一个头,又直起背,神情坚决,眸子泄出一丝疯狂:“还望爹爹成全!”
他要沈明意,不管沈明意愿不愿意,他都要沈明意。
众人又纷纷看向宋父,宋父思忖片刻,看向沈明意,语气不冷不热:“小儿一片痴心,不知沈状元意下如何?”
付兮哭丧着脸拽着沈明意的袖子,小脸苍白,一双眼泪光盈盈。
祠中众人纷纷向他投去怜悯的目光,是天定良缘的坤泽又如何,一个平民,又怎么比得上宋家二子?
宋寄扫了眼付兮可怜兮兮的脸,唇角愉悦地勾起,他心跳得比以前都快些,期望地盯着沈明意,手指微微蜷缩。
沈明意侧身挡住众人落在付兮身上的目光,神情淡淡,不卑不亢对宋父温声道:“在下已有意中人,恕难从命。”
一阵寂静之后,满室哗然。
他又看向宋寄,眸光微动,语气无奈:“宋小兄弟,沈某并非良缘,几次出手,也只因你兄长乃我至交,实在于心不忍。”
于心不忍?
好一句于心不忍!
宋寄面色扭曲,他几乎用尽全力才忍住不让自己冲上前,将躲在沈明意身后的付兮掐死,再扯着沈明意的衣领,质问沈明意什么叫于心不忍?
宋夫人站在一旁轻咳一声,宋寄瞥了眼等着看好戏的众人,深吸一口气,手指深深掐进肉里,面上勉强扬起一抹笑意,盯着沈明意的眼睛:“那看来是我多想了,沈哥哥对我原是这样想的。”
他的眸子暗沉,又看向沈明意身后止不住高兴的付兮:“所以我才说,小兮你命好,能得沈哥哥爱护。”
沈明意沉默,他看着跪在祠堂中央,倔强地望着自己,似乎下一刻就要哭了的宋寄,凤目微垂,移开目光,对宋父道:“接下来是家宴,在下与付兮不便讨扰宋丞相,还望宋丞相海涵。”
说完,便带着付兮连看都不看一眼宋寄,转身离开。
宋寄呆愣盯着他和付兮的背影,突然发现,只看背影,两人都似乎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强咽下嘴里刚才气急攻心呕出的血,收回目光,嗤笑一声。
放屁的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