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沈温喃喃道,他遵从心意缓缓握紧时秋的手臂,又近了一步,想要把少年揽进怀里。 “孟秋。”时秋跟着后退一步躲开,“认得吗?” 孟秋,可以说是魔族四大护法中名声最臭的一个,几乎没有人修不认识。 沈温顿了顿。 时秋见他停下,心里一松。 谁知道,不过两个呼吸后,沈温又继续靠近:“听说过。” 他曾经路过一处烧毁的村庄,听说就是其中一个村民得罪了孟秋,以至于落得全村被屠的下场。 也听过客栈酒楼多次提到这个劣迹颇多的名字,听说他最是执迷于双修之法,一直在寻找他。 “对不起。”沈温忽然道。 “?”时秋觉得莫名其妙。 沈温解释:“以前我因为外面那些流言对你多有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 很难想象这样干净的少年在世人眼里竟然被抹黑得那么难听,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沈温想,自己大概会一直误会下去。 “……不是。”时秋没想到沈温对自己的滤镜这么重,一时卡壳,时秋故作不悦:“什么误会?那些都是我的丰功伟绩,我还觉得你们人族给我说太仁慈了呢。” 可在沈温看来,他这分明是在赌气。 也是,沈温能够理解他。 就像他自己,分明只是想过安生日子,却总有人穷追不舍又指责他故意勾引。 他早知流言蜚语皆不可信。 “我相信你。”沈温虽然身体已到极限,恨不得就此与眼前人共赴云雨,却还是极力忍耐,耐心安抚。 “……”谁要你的相信。 时秋哑口无言,又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能挽回的。 【沈温大概是把你看作另一个他了】小九翻着资料。 【他在修真界的风评也不怎么样,都说他狐狸精转世,就知道勾引有妇之夫】 还有一句话小九没说,当然,也不是什么秘密。 宿主他……是真的很有欺骗性。 是那种就算把刀架在人脖子上,都会被人误会有苦衷的类型。 小九叹气,真是分错组了。 当初但凡分配部门的时候不是依靠身体素质,而是综合评价,宿主的任务都不至于进行得这么坎坷。 时秋没说话,他还在思索。 沈温见他沉默,觉得有些好笑。 太可爱了。 怎么会有人致力于让别人相信他是坏人的? 真正的恶人都是恨不得包上一身糖衣,以将那颗漆黑的心脏完全遮掩。 “再者,你说我听到的那些不是误会。”沈温轻咳一声,喉间泛出热气,“那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为何明明我人都在这里了,还是这样的处境,你却能无动于衷?” 他越说越近,喷洒出的热气都浇灌在时秋白皙小巧的耳尖,引起一片颤栗。 “……” 虽然他是经历过一个世界的成年人,可他显然还没受过这种“待遇”。 时秋默默挪开整颗头,避开气流攻击。 男狐狸精,也没冤枉你啊。 随着靠近,少年身上一种难以描述的香味也全进了沈温的五感,这像一根彻底点燃的导火线。 沈温理智顿失大半,再也不满足于一节手腕。 他将少年拉到怀里,接触的一瞬间,温香软玉满怀,他才知道,原来男人的身体,也能这么柔软。 “你是在嫌弃我吗?”沈温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和抵触,“我不曾……做过那种事。” 时秋当然知道他没做过,也不是嫌弃,纯属是挣脱不开。 他这具身体的修为比沈温高不错,可他才刚来,身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现代人,完全不懂该怎么使用那些藏在身体里的魔力。 沈温可能不知道,他抱人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 作者有话说: 死鬼,放开宝宝 我才是上面的那个! 时秋被他带去了床榻上。 漆黑的蚕丝被垫在身下, 少年的头发散开,几乎完全融入其中。 沈温很白,但那是一种苍白, 比起沈温,时秋的肤色其实更好看些, 是一种白里透红的白。 此时的时秋已经顾不上维持人设, 他用了这具身体的全部力气去推沈温。 而此时的沈温则已经快要被欲望掌控,眼里只有这个“乖巧”躺在他身下的少年。 “别怕。”沈温安抚他, “我会努力让你……” 时秋不想听他说虎狼之词。 他明明都没答应帮忙,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变态。 “你给我起来!”他忍不住道。 “……” 看着已经完全听不进他说话的沈温, 再看看两人此时的姿势, 时秋想到了什么: “你想错了, 我不是什么无动于衷。” 沈温充耳不闻, 摸索着要去解时秋的腰带。 “……!”时秋手忙脚乱按住他的手,着急道:“你身上的药是我下的,我也一直在找你没错,之所以刚才唔唔……” 腰带被解开丢到地板上,外袍褪去—— 沈温将人堵得呼吸不过来, 才大发慈悲给个空隙, 视线掠过少年不断开合的红唇, 隐隐可见内部小巧的舌尖。 理智如同山海倾泄, 他凭借本能将时秋乱动的双手按在头顶。 “放, 放肆!你,你给我滚下去,我才是上面的那个!”时秋张口呼吸, 过了会见沈温又来, 忍着面红心跳, 恼怒道。 “……” 【没用的宿主,他看起来已经完全听不到你说话了】 “……”时秋已经被解的只剩里衣,雪白的里衣下,是少年同样雪白的肌肤,他感觉到沈温呼吸一顿。 不知道沈温为什么突然停了一下,但时秋抓紧机会,在慌乱中踹了一脚。 “唔……”沈温没设防,闷哼一声,时秋趁他卸力瞬间将他一把推翻。 他喘着气,短暂思考后,咬了咬湿漉漉的唇,反客为主一把坐在对方腰上。 沈温因为难以言清的痛苦正怔愣着,忽然腰上多了一人。 从他的角度来看,少年白皙的下颌线条依旧优美,双颊晕红,黑白分明的眼睛亮闪闪的,本是粉色的唇已经红得充血。 沈温闭了闭眼,总算有了几分清醒,在体内运转功法勉强压下药性。 回想方才,他像个不要脸的禽兽一样强迫对方,和以前他厌恶的那些人有何区别? 沈温正要道歉,忽听时秋气呼呼道:“我抓你过来,给你下药,是想看你取悦我,谁允许你大逆不道反客为主?” “你方才的行为令我很不开心,”时秋冷冰冰道:“警告你,接下来你只能被迫承受,并且我要听到你不断地夸我,少夸一句我就多给你下一次药。” “……”沈温没说话。 时秋盯着他的表情,却也看不出除了春色以外的神态。 少顷,沈温忽然以手遮面,轻薄的白纱覆在面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白纱下,沈温的嘴角无声地勾起,忍不住想——怎么办,他好像被下蛊了。 哪怕已经清醒过来,知道是对方将他掳到这,也生不起气。 “听见没有!”时秋去扒拉他的手,尝试一切办法惹怒他。 在前期,沈温是个极其厌恶那种事的人,并且,最讨厌的就是屈之人下。 虽然刚才的他完全看不出来对那种事有抵触,反倒强势热情,但时秋将之归于他被药物控制了的原因。 现在清醒了,还听到自己这么羞辱他,该生气了吧。 沈温的手被拉下来,他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你给我下药,就要对我负责。”沈温声音低哑。 “你是在跟一个魔族讲道理?”时秋反问。 “双修之法,我虽未曾研究过,但……”沈温从喉腔溢出一声笑,“若非我所愿,你不但从我身上得不到一点好处,且适得其反。” “你在威胁我?”时秋面色不虞说,实际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第60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