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把戏,只有我们小孩和白相人阿金才会严肃对待。玩腻了,阿金就给我讲故事,还是讲北京路的故事,从秤店开始,走进去每一爿店里都有什么,怎么卖,一家一家讲过去。
讲到酱油黄酒店,我就问,阿金大伯伯,人家讲你吃好老酒打老婆啊。
阿金说,瞎讲,我不打。
道兴大伯伯也说你打。
阿金说,吃醉了打老婆的那个不是阿金大伯伯,是酒鬼附在阿金身上了。
酒鬼也是鬼吗?
阿金说,肯定啊,只有鬼才六亲不认,伊回到家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就要打了。
那我们小区里的酒鬼爷叔呢。
这个么,是绰号呀,绰号。
那阿金大伯伯的绰号叫啥?
阿金就哈哈哈哈地笑死了,把我从柜台里抱出来,领到门口抬头看几个字,汪巧兴五金。
他说,阿金大伯伯的绰号么,就叫这个。
汪巧兴!汪巧兴!去买冷饮!
汪巧兴就笑得直不起腰来。他长得很高很瘦,笑起来像一根筷子折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