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2 / 2)

风吹过下雨天 苋苋 2709 字 2024-02-18

晏归:商小羽,你怎么想的?

晏总明显很恼火,恼火到手速极快几条消息连珠炮地砸。

商羽被砸得说不出话。

没过一会,晏归给她打了二十万:去退了,现在就去。

……也,不用二十万这么多吧晏总。

当她把这事给苏翎说起,苏翎捧腹大笑,说了和晏归一模一样的话:“商小羽,你怎么想的啊!”

商羽回想过来也觉得自己离谱。

她去取消婚礼时还有一刻恍神。再怎么样,这场婚礼毕竟是自己亲手一点一点去筹备的,大到婚礼现场的摆设设计,小到宾客伴手礼和晚宴菜式,都是她反反复复改过好几次方案才确定下来。

说不要就不要了,再怎么能理解,也多少会有点惆怅。

“别惆怅了,你跟晏氏二少爷结婚,居然还有时间惆怅,这事要给段泽知道了,他不得气死。”苏翎及时打断商羽的多愁善感,“但是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和晏归好上的,好家伙,我都不知道!”

商羽心虚地说:“就和段泽刚分手那阵子啊。”

“这么快,你俩分手才多久啊!”

“我那时候失恋了,心情不好,受了情伤的人你也知道,这时候要是有个人突然出现,安慰安慰我,那我不就心动了吗?”

苏翎想想也是,点点头:“也是,晏归不论是身材还是脸都甩段泽那王八蛋十八条街。”

“是吗,我觉得还可以吧。”甩十八条街就有点过了,商羽还是下意识有点想维护一下自己的前男友。

“而且晏家在杭城的地位,别说段家了,就是沈家都比不上,这波我还是支持你的。”苏翎没察觉商羽的小心思,还在一本正经地分析,末了,她略有担忧地问,“不过,小羽,你真的是自愿的吗?我怕他对你有什么意图。”

是有意图,但是晏归坦荡荡说了,自己也接受了。

商羽摆摆手:“哪有什么意图!经历段泽的破事,我怎么可能再让自己被男人欺负!”

怕苏翎不相信,她开始滔滔不绝地编:“其实晏总对我真的挺好的,你别看他人那么高冷,私底下还是挺暖的,我记得我俩读书的时候他就很照顾我了。”

商羽说的是高一那年冬天的推桌事件。

要说事件也算不得是个事件,只是晏归的一个小举动。

那时商羽和晏归坐同桌,商羽坐在外侧,晏归坐里侧靠墙,要进出就得让商羽站起来让让。

偏偏那年冬天暖和,日光暖暖地照着,照着商羽就昏昏欲睡,而她刚好感冒,脑子一直昏昏沉沉,下课写了会作业就忍不住趴下来睡了。

连身旁晏归上厕所回来了都没注意。

商羽其实是有意识的,她模模糊糊,感觉身旁站了个人,身后有男生几个在窃窃私语说笑。但她意识混沌,一点都没有想起来让座的意思。

“喊喊她呗。”

“商羽,商羽,起来让座了……她睡死了哈哈。”

身旁的人一直很耐心地站着,也没说什么,反而是那几个男生在笑嘻嘻地叫她,明摆着是想看笑话。

这时,商羽感觉后桌笑得最大声的男生,桌子被猛地一推,推出个宽敞的空间。

男生冷不丁被桌子抵住,暗骂:“你干啥!”

晏归嗤笑一声:“让让怎么了。”

他撑着后座的桌子,轻盈地曲腿纵身一晃,跳进了自己的座位里,丝毫没有碰到商羽的椅子。

直到快上课了,商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揉揉眼睛,注意到已经在自己座位上看书的晏归,还讶异地说:“你怎么进来的呀?”

……

“所以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喜欢我了,但是一直闷着不说啊,这次我被段泽绿了嘛,他知道以后就跑来跟我表白,然后我觉得他人也挺好的,没理由不答应对吧。”

“其实我高中的时候差不多都快忘了,他高中就很受欢迎的,天天有人让我帮带情书给他,他收到就丢垃圾桶了,一脸不高兴。我那时都不知道他喜欢我。”

“而且我其实也挺喜欢他……你别这个表情,没有人能拒绝晏总这种人吧,帅气多金又专一深情,我甚至想,高中的时候我在干嘛啊,近水楼台我居然脑子里只有读书,还好兜兜转转现在还是又和他走在一起了。”

“反正结婚是结婚,工作还是不能受影响的,婚礼办完我就搬过去和他一起住了。”

商羽絮絮叨叨,自己都佩服自己怎么这么能编,但苏翎竟也听进去了,她一脸姨母笑不住地点头。

“对你好就行,如果他对你不好,我……我是有点惹不起吧……但是你放心,惹不起归惹不起,他要真欺负你,我也不会放过他的!你俩这闪婚的速度,真的把我给吓到了。”

“那是因为他家里人催得紧,所以……而且我也想早点摆脱家里人,你知道的,也算是各取所需吧!”商羽模模糊糊往胡编的故事里掺了点真料。

商羽一直不喜欢在家里待,她那窝囊爹和神经质后妈没少让她受气,苏翎表示了然,也答应会帮商羽保密,让两位新人到时候自己去公布婚讯。

“都要结婚了还晏总晏总地叫啊。”苏翎嗔怪道。

商羽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解释:“是……情趣,结婚了他也是我老板。”

苏翎深有体会地点点头:“确实,很有你这个工作狂的作风。”

商羽弯起眼笑笑,心里也稍稍松口气,看来苏翎并没有窥出什么异样来,只能暗暗对晏归说声抱歉,总不能和好闺蜜说他们是契约婚姻吧。

餐厅里灯光昏暗,商羽和苏翎聊得欢,没注意身后镂空雕花隔断的另一侧,坐着两个年轻的男子。

两个人长得很像,只不过一个穿着休闲,神情也比较轻松恣意,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另一个明显长得更为精致,但周身气场凛然,嘴唇抿着,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晏回弯起眼笑眯眯地说:“我怎么听着隔壁这描述这么耳熟呢,不会是你吧我亲爱的弟弟。”

难得被弟弟约出来一起吃饭,吃了一半也没听他说到底有什么事,晏回现在想,弟弟大概已经不需要再给他解释什么了。

晏归拿筷子夹着菜一口一口往嘴里送,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