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个如此真心实意爱慕自己的女子,试问哪个男子虚荣心不作祟?
更何况这事儿出主意的、弄来媚药的都是云璃,她方才话里话外也都将事情推到了云璃身上,只说自己是一时鬼迷心窍,并未有害人之心,不过是太喜欢表哥了而已。
薛婉玉就不相信,哪个男子听了这话还无动于衷的。
可惜的是,她半点也不了解容煜。
薛婉玉既然已经招认,那便按王府的规矩来,先打三十大板,再赶出府去。
薛婉玉哪里受过这种苦,三十大板打得她皮开肉绽,在院子里嚎叫不止。
知春在一旁听了许久,进屋去找了一截旧布,让薛婉玉咬着,见薛婉玉不愿意,便劝道:“表姑娘还是咬着吧,省得一不留神要断了舌头。”
薛婉玉显然更怕自个儿当真不留神要断了舌头,听知春这么说,犹豫了一瞬,便张口咬住了。
知春幽幽叹一口气,语气惋惜:“表姑娘你也真是,在府中锦衣玉食地住着不好吗?非要同明嘉郡主掺和什么呢?郡主给你一包来路不明的东西,你还当真敢往王爷的吃食里下?这还好是个无毒的,若是郡主给你一包穿肠毒药,你当真下在了王爷的吃食里,王爷也当真吃了,只怕薛家上下都不够给你陪葬的。”
薛婉玉好容易挨过了三十板子,正痛得哭都哭不出了,这会儿听见知春的话,顿时明白了云璃不过是拿她当枪使。
这事儿要做成了,云璃只有好处,若是不成,所有的事情都得她薛婉玉扛着。虽说她告诉容煜,药粉是云璃给的,可细细想来,她又有何证据?再说了,即便她有,容煜还会为此和宁王府翻脸不成?
薛婉玉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儿,在心里将云璃记恨上了。
云霓并没有留下来看薛婉玉的惨样,待事情一查清楚,她便想离开梨落阁了。
容煜也没有兴趣留下来,见云霓要走,便与她一同出了去。
云霓这会儿心里思绪纷乱,见容煜也跟着出了来,不由得问道:“夫君怎的笃定就是她?”
方才薛婉玉胡乱攀咬她饿时候,她真怕容煜听信了这些话,让她自证。
可是,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要如何自证?
容煜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手在她面颊上轻轻捏了一下,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公主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反思一下,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就应该立刻扣了人,进屋搜查出证据才是,省得后面还要被人拉下水。”
容煜这是在……笑她蠢?
云霓不由得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应了一声,却没心思同他再说些什么,随意寻了个借口回了院中,模样颇有些心事重重。
容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良久,本想追上去说些什么,又到底忍住了。
有些事情,须得她自己先想清楚。
云霓这几日来都因为薛婉玉的话而有些忧心。
许多事情,一旦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后边儿便一发不可收拾。
更何况这些年来,云璃越发娇纵,在她面前的确不似小时候那般谨慎,有意无意说出过许多不合适的话来。
当时她只当云璃是无心的,但现在想来,若云璃当真如她表现得那般,对她这个姐姐真心实意,又怎会三番五次说出些伤人的话来?
只是这些心思,她又不能当面去问云璃,若是薛婉玉在其中挑拨,她前去问,定会伤了云璃的心,没有嫌隙也生出了嫌隙;退一步来说,若薛婉玉所言非假,云璃也定不会承认,她去问也没用。
她这几日陷在心事里,容煜也不好过多插手,只日日从府外带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开解一二。
薛婉玉挨了那三十板子,这几日都在梨落阁里养伤,眼见伤口愈合得差不多,管事便立刻让人收拾包袱出府。
薛婉玉自知留不下来,也不做无用功,但在出府前,想尽办法央求着见了云霓一面。
她养伤的这几日,将云璃恨了又恨,日日向知春她们打探,看容煜对宁王府发难了没有。
打探来打探去,无意间知晓云霓与宁王府关系亲密得很。
这样一来,薛婉玉便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挑拨云璃一番再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