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惊,匆匆挂断视频,“那就这样,先不说了。”
宋可旖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看着对面这张探究加小心翼翼的脸,陷入思索。
这么着急挂断视频,是怕陷入尴尬吗?
也是啊,她肯定是觉得,同样身为父母的女儿,他们只会关心她在外面是否吃饱了穿暖了,会做她喜欢吃的菜,说暖心话,对她这个大女儿却不闻不问。
她喜欢的水煮鱼,辣子鸡从来没有上过家里的餐桌。
可是那又这么样?
宋溶溶以为她会伤心,会尴尬,但其实她内心早就没有任何波动了,她没必要对不在乎的人浪费感情。
“姐,是不是我吵到你了?”宋溶溶抱歉地笑笑,“刚才妈只是随便问问我的情况,她也向我提起你了,还让我好好像你学习,有时间我们姐妹多联系什么的,要不中秋节我们约好一起回家吧!”
宋可旖静静地看着她,只是在陈述,“那她为什么不自己联系我呢。”
宋溶溶一时语噎,紧接着陷入沉默。
“那是你的家,从来不是我的。”宋可旖转身往外走,“再说,我不喜欢大闸蟹,也没有人能勉强我接受不喜欢的东西。”
房门被紧紧关上。
宋溶溶握着手机,一阵丧气。
她看了眼经纪人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心思根本不在这。
从小她就知道,爸妈更偏心自己,他们出差回来,会给自己买洋娃娃,她的衣柜里从来不缺漂亮裙子,这些姐姐从来不争不抢,她大多数时间都跟着外公。
在外公的教导下,写得一手好字,更是从小就品学兼优,考上重点高中,市状元,被几家名牌学府争抢,进入华大。
即便没有舞台,但她的人生一直都是高光时刻,宋溶溶没和任何人说过,她崇拜宋可旖,一直都是这样,但两人的关系因为父母的存在,就像有一道沟壑。
所以她利用这次机会,提出了这样看似毫无厘头的要求,制造相处时间……
周日。
维修公司的人来帮忙改装贺词的洗手间。
宋可旖一早要赶去学校,派司机送贺词去康复中心。
“怎么这么吵啊?姐你喊了装修公司的人来?”宋溶溶迷迷糊糊的从楼梯口下来,身上还穿着睡衣,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看见轮椅上的贺词,困意瞬间没了。
贺词回头看向她,只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姐姐姐……”宋溶溶说话都不利索,“这你男朋友?还是个残疾?!”
宋可旖不知道她是怎么把和贺词当成她男友,当着他的面,把残疾两个字这么轻易地说出口,她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是外公一个故友的儿子,只是暂住在我家。”
“还有,他不是残疾,只是腿受伤了而已。”
宋溶溶垂头看着脚尖,小声嘟囔了一句,“还狡辩,只是说了一声残疾,就开始护着了,不是男朋友是什么……”
宋可旖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也没在意,垂眸看着轮椅上的贺词,视线掠过他的黑发,落在他双腿上,“昨晚上忘了问你,按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昨晚上按完……
一旁的宋溶溶假装不经意路过,实际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爆点。
“还好,没什么不良症状。”贺词淡淡道,“可能是第一次没什么感觉。”
两人正常谈话,殊不知这在旁观者耳里,这多么的令人瞠目结舌,宋溶溶瞪大眼睛,喝了一口气泡水压惊,她眨着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扫,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宋可旖拿着资料去学校。
她和几位同学早就商量好辩位,宋可旖本想争取下总结发言的四辩,但剩下三人一致推荐她当二辩,二辩是攻辩手,在辩论赛中作为针对性最强的角色出现。
后台。
宋可旖上台前,一眼就看见了后台备稿的顾承逸,见他透过休息室的红色帷幕,在向台下观众席的林雅君招手。
两个人眉来眼去,俨然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宋可旖只是多看了几眼,但被对面的顾承逸察觉到,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有什么争锋相对的气流在空气中无声翻滚着。
到了抽取正反方的时候,宋可旖一队的同学很有自信,“这种辩题,拿到正反方都无所谓,我们准备的足够充分,一会儿上台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宋可旖倒更希望他们是反方。
这样她的赛前准备能够派上更大的用场。
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并不小,如她所愿的,华大这一队抽到了反方,宋可旖站在二辩的位置,一身清冷的出挑模样引来不少关注,他们队的一辩手展开陈词。
“关于流量时代是崛起,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们持反方态度,流量产生利益,以利益作为背后推手,已经造成了种种乱象,像是网络平台新闻媒体,不乏为了博眼球而出现标题党,造谣等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