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瑞夫瞪他:“你没受损失吗?”
阮文雄笑着放下筷子,摇摇头说:“NO、NO、 NO!史瑞夫,我也是参与者。正因为他们突然降价,我们才提高警觉,把货物从费尔南德那里退了回来,恰好把我们自己救了。这个你忘了吗?史瑞夫,既然你对中国古话这么感兴趣,我再教你一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我们今天能坐在一起就是缘分!再说陈先生的信誉向来很好,骆女士偷着降价一定有她的苦衷。”
骆玉珠感动,拿起酒杯:“阮先生,我敬您一杯!”
阮文雄笑着起身:“不敢当!”
骆玉珠由衷地说:“我觉得您特别大气。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骆玉珠爽快地仰头喝尽,陈江河眼神异样地瞥着妻子。
史瑞夫嘟囔了一句。
邱岩忙翻译:“他说可怜的费尔南德,听说已经破产了。”
陈江河感慨点头:“残酷的商场,何必要你死我活呢,这是违反我初衷的。我当初接到费尔南德等欧洲大客户的订单时,我发现了许多弊端:费尔南德非常苛刻、留给我的利润非常低,而且风险极高,汇率、滞销、不主动打款……
“今后做生意,关键是看能不能产生效益,大客户产生不了效益就不是好客户,应予舍弃。”
史瑞夫连连点头:“弃子,是围棋中一招以大局观为重,极能显其魄力与远见的高棋,里面渗透着机智慧敏之精华。陈先生彻底领悟了中华文化取舍之绝高境界。”
陈江河诚恳地透露:“我制定了一条‘客户原则’:最大的客户订单也不允许超过公司年产量的3%,否则宁愿放弃。这将使我们的营销有了张弛有度的弹性和生机。今后我可以从容应对国外大客户的刁难,没有一个客户可以压低玉珠的售价,我将得以实际掌控利润额。”史瑞夫听得如痴如醉,他离开自己位置,坐到了陈江河身边。
阮文雄默然地看着那两个精明男人,有点心不在焉。气氛有些沉闷,骆玉珠端杯祝酒。
骆玉珠微笑:“江河特别喜欢跟比他强的人合作,看今天把他高兴的,嘱咐我一定把所有义乌好吃的都摆上来招待你们,我来敬二位一杯,久仰大名!”
阮文雄叹了口气,举杯相碰:“可惜少了一位。”阮文雄冲史瑞夫等人耸耸肩,“视频里的那顿酒是四个人喝的。”
邱岩恍然笑着说:“杨雪,杨董。”众人都笑起来。晚宴尽欢而散。
外围的火刚平息,内战又开始了。骆天宝把着方向盘,夫妻俩坐在后座,尴尬无声。
陈江河清清嗓子:“今天有些人对黄皮白心热情过度了。”骆玉珠挑衅地回应:“他像一位香港电影明星,我敢爱敢恨,对喜欢的人一直都很热情。”
陈江河被噎在那。
车停在家门口。骆玉珠朝向陈江河:“下车吧。”
“小路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住。”
“我自己会跟小路说的。”
陈江河无奈地看着车远去。
骆天宝摸黑进屋把灯拉亮,将迷迷糊糊的父亲拉直坐起来:“爸,别睡了,出事了!”骆父一惊:“记者又来了?”骆天宝摇头:“让你说中了,我姐跟姐夫正冷战呢!”骆父叹口气:“你可算看出来了。”骆天宝:“有外人的时候俩人好好的,可一到家门口,我姐就让姐夫下车了,她自己去住酒店。”
骆父:“她还住酒店?”骆天宝点头。
骆玉珠在酒店卫生间,边刷牙边思索,心生一计,跑进屋里拨通手机:“阮先生,还没睡?”阮文雄:“骆总您好,正在欣赏义乌的夜景。可惜,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骆玉珠笑:“饭桌上我就听出您这意思了,想跟杨氏集团接洽一下,是吧?”阮文雄迟疑:“这个,倒是有一批货……”骆玉珠并不揭穿,神秘地转移火头,“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杨雪已经来义乌了。”
电话那头阮文雄掩饰不住地兴奋:“是吗?可她为什么不来吃饭?”
骆玉珠晃动着酒杯:“您知道我们两家生意上是对手,可我老公说得好,开四门,进四出六,有钱大家赚、买卖大家一起做嘛,我想了半天还是想告诉您。”
“也叫‘竞合战略’,是竞争与合作两种战略的结合,它建立在对企业竞争博弈的分析基础之上。”阮文雄忙不迭地补充说,“好好好,说明义乌商帮的原始商业理念符合现代商业原理,谢谢骆总!”
骆玉珠挂上手机冷笑:阮文雄,杨雪是悬在我头顶的定时炸弹,你给我去把她排除了!两条都不要你谢!去做就行了。杨雪、阮文雄的会面,干柴遇烈火骆玉珠似乎亲眼见到了。
杨雪一脸懊恼地走进酒吧,阮文雄热情地在包厢挥手,他绅士气派十足,挪动椅子让座:“喝点什么?”杨雪吃惊地看看四周:“史瑞夫先生没来吗?”
阮文雄:“他要倒时差,提前睡了。杨小姐,见你一面很难呀。”
杨雪苦笑了一下:“对不起阮董,晚饭本来要赶过来的,公司有点急事。”阮文雄热切地审视杨雪:“在视频里我就跟杨小姐一见如故,那次答应陈董的条件,有一半是冲着您的面子。”
杨雪尴尬地笑:“阮董,您太幽默了。”阮文雄无比真诚:“我这个人是爱憎分明,看对眼的人随便怎样我都喜欢,看不对眼……”
杨雪更加尴尬,突然想起什么:“阮董,你怎么知道我在义乌呢?”
阮文雄的笑容僵在脸上,忙用话岔开了。
<h3>六</h3>
在公司董事长室,陈江河满意地看着货单,他用手指弹了弹。邱岩介绍说,昨天是欧洲感恩顾客特惠活动最后一天,今天全部商品价格恢复之后,出货量不但没有减少,还多了一成。
陈江河高兴地说:“这是王旭的功劳,这小子关键时候不慌,有主意。”
邱岩感慨:“这次我回来,感觉王旭变化特别大。”
陈江河点点头:“我真想进山去看看他做志愿者的地方,到底是什么让他留在那里,连爹妈都不惦记了。”
邱岩支支吾吾地试探:“干爸,要不……我替您去打探打探?”
陈江河点头,凝视邱岩出去的身影,欣慰地笑了。
夕阳笼罩着远山,一辆三轮车从郁郁葱葱的山路上颠簸驶来。观音山村是全乡最远最高的一个村,距乡政府二十几里地。管理处一过,三轮车就颠簸起来,泥石流让所有的路都成了合不拢的伤口。尽管王旭已经带人修好了简易山路,可是一路上还尽是坑坑洼洼,人畜可以绕着走,三轮车却绕不过,只能从一个坑里爬起,又掉进一个坑,又再爬。邱岩看到盘山机耕路四周恢复生长的花草树木,感觉是游览风景区。
三轮车转过一道山弯,只见一泓碧水掩映在翠绿的群山之间,泥石流后残存的古老而残破的土坯房顶部,又为柔美的山水平添了几分肃杀气象,正当暮秋,气候干燥。豌豆在半山腰一片片连成畈,竹子一望无边,越往上去,树木越是青翠,沿着浓荫如盖的山岭小道,三轮车又行进了五公里,就到了一处苍岩壁立、烟云缥缈的地方。
邱岩从三轮车上跳下,挥挥手:“谢谢啦!”
夕阳下,迎面走来的村民好奇地打量着邱岩,邱岩逢人就笑脸如花:“您好!”
鸡鸣狗吠,不远处炊烟腾起,一派桃源景象。“您知道王旭在什么地方吗?”邱岩一见乡民就打听。
乡民大喊:“村长!找王旭!”
老村长叼着烟袋,光着脚踩着泥走来,上下打量着美丽的女孩:“你是?”邱岩一笑:“我是王旭的朋友,我叫邱岩。”老村长马上伸出双手,热情地握着:“您好您好,欢迎欢迎!他进大山了。这几天就住在罗高畈上面,晚上都回不来。”
邱岩很吃惊:“上面还有村子?”老村长笑:“那地方哪有人住啊,他带着村里的壮劳力,在罗高畈山上给茶沤堆呢!”邱岩说:“怪不得手机没信号。”
老村长见她急,答应明天找人带她上去。
邱岩好奇地打量着简易房环境,里面有一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过来的破旧的长方形木桌,还有一把掉了漆的皮革老板椅,算是王旭的临时办公桌椅,靠里边墙角的地方放着一张单人木床,床上铺着一个已经露出弹簧的席梦思破床垫。邱岩翻翻桌上关于茶的书籍。老村长让女村民抱着新被新枕头铺在床上。老村长介绍:“这是王旭住的屋子,房子是他带大伙搭的。哦,这书是他看的。”邱岩好奇地拍了拍台式电脑。老村长激动地说:“这是他给村里娃娃们买的,搭上电话线能上网呢!就是速度慢了点。”
邱岩打开电脑前铅皮饭盒盖,里面剩下半个发黄的硬馒头。邱岩不小心一脚踢在洗脸盆上,里面全是没洗的袜子裤头。
小玉好奇地推开门探头观看。邱岩笑着招呼:“小玉,我们见过的,忘啦?”
老村长说:“快叫阿姨去我那吃饭!”小玉牵住邱岩的手就往外跑。
邱岩一出门就呆住了,好多乡亲都捧着盆在外面,盆里的菜还在冒着热气。老村长笑呵呵地:“都是各家给你准备的!你今天呀,就尝尝我们的百家饭吧—全送我那去!”
乡亲们答应着,纷纷往远处的老屋跑。邱岩来到老屋,她的碗里已经堆满了菜,桌上床上摆满了菜盆,老村长跟几个乡亲还在往她碗里夹着。老村长叼着烟袋,众人围着看邱岩,邱岩尴尬地苦笑。
老村长:“一听说你是王旭朋友,乡亲们不知该咋对你好了。”
一个女子羞涩地跟老村长耳语,邱岩察觉到了。老村长乐呵呵地笑着:“你自己问么!她问你是不是王旭的那个……”窗外围看的小伙子扯着嗓子喊:“媳妇!女朋友!”
女子害羞奔出。邱岩笑了笑。
罗高畈山顶小屋里,在砖火的烧烤中,王旭和几个村民都只穿一条大裤衩,近乎赤身裸体,依然汗流浃背。
专家边擦汗边悉心讲解:“沤堆过程中,要注意翻堆散热。沤堆时温度低怎么办?要用60℃左右的火温,将茶坯烘至五到六成干,再沤堆。”
王旭放下手中的茶坯和竹笪,匆忙记在本子上。
王旭喘息着:“你们出去歇会,我在这盯着。”
众人为难地面面相觑:“兄弟,你一晚上没睡了。”
王旭急忙阻止:“专家讲什么我能记下来!你们谁行?歇着去!”
众人只得出去。
王旭跟着专家继续艰难地翻起堆来。
突然有人喊:“哎呀!别上来!”
王旭吓了一跳:“怎么啦,你们?”
几个小伙子都冲进屋里躲避着什么。
王旭抄起一根棍子刚迈出小屋门,他呆住了。邱岩正喘息着,跟随老村长爬上坡来,望着只穿裤头、满脸泥污的王旭,邱岩笑出了眼泪。
下山了,孩子们与小玉在前面奔跑欢呼,王旭与邱岩被村民们簇拥着走来。
推开简易房的门,里面偷偷上网的几个孩子忙跑出来。邱岩吓了一跳,笑了。
王旭吃惊地看着门外晾起的袜子裤头:“谁给我洗的?”
邱岩略带羞涩地说:“还有脸说呢,臭死了!”邱岩冲王旭命令,“赶紧进去换衣服!换好了叫我!”
王旭不好意思进屋关好门,正脱着上衣,无意间瞥了眼网页,突然俯身,眯起眼睛点起鼠标。
屋里没动静,邱岩察觉不对,推开门缝进屋。王旭正一脸沉重注视屏幕。邱岩也凑上前看,眼中充满不可思议和恐惧。
王旭一字一顿:“我要马上回家。”
<h3>七</h3>
骆玉珠在一家首饰厂车间皱眉徘徊,不时挑拣首饰仔细端详。
朱厂长在一旁热情地介绍:“没想到骆总真能大驾光临,我这小厂蓬荜生辉啊!我们首饰厂的产品一直以玉珠品牌为榜样!如果能纳入到玉珠首饰,那是我们厂的荣幸!”
骆玉珠不为所动:“朱厂长,你们首饰的牌子是什么?”朱厂长掩饰地笑笑:“没牌,没牌。”骆玉珠疑惑不解:“没牌怎么可能销往欧洲呢?”朱厂长得意:“欧洲客商自己挑的,人家喜欢,订购一批我们就生产一批。”
骆玉珠哭笑不得:“我跟您说实话,这些首饰远远达不到我的标准,样式单一不说,你仔细看它的工艺,材料,欧洲人会要吗?”
返回途中,骆玉珠在后座感慨:“白耽误我半天时间,什么破首饰,也想纳入我的品牌。”
骆天宝笑了笑:“但他们挺贼的。”
骆玉珠警惕地问道:“怎么讲?”
骆天宝一手把货递到后座:“这是你们逛车间时,我从出货口偷拿的牌子。吓了我一跳,仔细看,才发现少了个点。”
骆玉珠怔怔地瞧着牌子,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王珠”。骆玉珠咬牙切齿:“这只是缺一点吗,是缺德!”
骆天宝这阵子挺忙的,因为他要尽量帮帮巧姑。
巧姑是个要强的人,正用力把沉重的箱子拉到摊位里,满头是汗,箱子没抱起,自己却险些摔倒。天宝马上奔过去,麻利地帮忙搬卸货箱。巧姑推脱,天宝笑了笑:“我姐让我来的,巧姑姐,以后这苦力活叫我!你得好好歇着。”骆天宝用力地搬着箱子,一个不过瘾,干脆两手各夹一个。
附近的摊贩问:“巧姑,从哪请的搬运工?这么大的力气?”巧姑一笑,撩撩头发:“我兄弟。”
巧姑回家后,到卫生间洗衣服,眼前还奇怪地晃动着骆天宝的身影。陈金水走来,一把抢过。
“你还没出月子呢,这个时候是不能沾凉水的!你不要作践自己,落得一辈子病根,爸会心疼呢!”
巧姑感动:“爸,我没那么娇气。您身体也没恢复呢,别累着!”
陈金水却已用力搓洗起来。巧姑说:“爸,要不这样,我请的保姆明天就到,你这衣服等她来洗好不好?”陈金水低头洗着衣服:“我已经回掉了。让她明天直接去你家,帮你洗衣服做饭。”
巧姑默默点头。陈金水又说:“还有商城的几个摊,进货出货多让她们跑,你别累着。”巧姑回答:“最近玉珠姐让天宝来帮我,您放心吧。听天宝说,好像哥跟姐一直分居呢。”
陈江河一下车就愣住了,陈金水正拄着拐杖坐在台阶上等候。
“媳妇跑了?”陈金水的眼神有些异样。
陈江河尴尬笑笑:“您听谁说的,刚才我俩还在公司一起商量事情呢。”陈江河提高嗓门:“她跟谁跑?她敢跑!”
陈金水哼了声:“别演了,我都知道了!”
陈江河搀扶陈金水坐下,忙着倒水。陈江河笑着说:“叔,您该在家休养身体,这事还让您来操心?”
陈金水急了,说:“当年我那么拦你,你还要死要活地追她,还说,叔啊,我非她不娶!没忘吧?现在怎么啦?当年那么难都过来了,怎么今天就守不住了?今天那么多人跟着你们打天下呢,有点领导的气度行吗?如果底下的人知道了,人心就乱了!”
陈江河垂头叹了声:“我当然想她回来……叔,我明天就飞欧洲了。”
陈金水顿了顿拐棍:“你在外面飞,如果家里没人看着,你能飞得踏实吗?玉珠是个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你要真把她给惹急了……什么原因吵的?”
陈江河欲说还休:“小事。”
陈金水哼了声:“骆玉珠是计较小事的人吗?她的眼界,你也不一定比得上—别跟我来这一套!”
在酒店房间里,骆玉珠正无聊地看着电脑,门铃响起,忙去开门。
陈金水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他直奔主题:“有老公有孩子的,怎么能住这呢?江河整个人都瘦了,跟丢了魂一样,就他那样能搞好工作?”
骆玉珠坐在对面不语。
陈金水说:“玉珠,叔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当年是我不对,你进这个家多难哪,你俩隔了八年,飞蛾扑火一样,重新聚在一块不易,现在怎么能说走就走啊?”
骆玉珠的眼泪啪嗒一声滚下来:“叔,我没想走。”
“那就回去,跟叔回家!风筝没线飞不高,你就是陈江河的那根线。”
陈江河一直在门外徘徊,看见两人从出租车里下来,忙迎上去接过行李箱。
“陈江河我告诉你,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你给我滚出去!”
骆玉珠不看丈夫,她小心地问:“叔,您进屋坐会?”
陈金水说:“不了,我得回自己家。”
夫妻俩挥手看着车远去。
骆玉珠躺在沙发上。陈江河站在沙发边捅了捅,指指床。骆玉珠一动不动。陈江河干脆也躺倒在美人榻上,裹被睡去。卧室中,床是空的,夫妻二人各守一角……
第二天早上,小王打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发现里面陈江河在睡觉,她迟疑了一下,转身快步奔向总经理室。
总经理室里,骆玉珠也躺在沙发上正在睡觉。
小王呆住了。几个女孩轻笑:“这么大岁数了,家也不回,晚上也不睡,真拼啊?”
“这么大的老板夫妻,还在拼命,真让人羡慕!”
<h3>八</h3>
莱昂正提着那条钻石项链发呆,电话响起,他忙接听。莱昂脸色一变,慌忙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电视中出现费尔南德的专访,他举起盘中几个首饰告诉主持人:“……这些有毒首饰严重地铅超标。它们来自哪里?中国!”
莱昂无声地骂了句,放大遥控器声响。主持人:“这个牌子的中国名字叫王珠?”费尔南德冷笑摇头:“很狡猾,如果加上一点,这个中国字就念“玉”!”莱昂脸色苍白,缓缓站起。主持人耸耸肩膀:“等等,玉珠品牌的首饰好像没有检测出……”
费尔南德激动地冲镜头说:“没有检测出超标是吗?但不意味着他们的工人没暴露在铅污染的环境中!我强烈建议对中国的相关产品进行调查……”同一时间,骆玉珠进入会馆,她微笑着跟熟人打招呼。
“骆姐!好久没来啦?”
骆玉珠微笑:“最近忙。吴姐?干吗呢?”
几个女子正围着吴姐好言相劝,吴姐一脸懊恼,抖着报纸:“别提了!美国又提高玩具标准了,我老公那个厂要出口的玩具全报废了!”
骆玉珠接过报纸说:“身正不怕影子歪,怕什么?”吴姐哭丧着脸:“按新标准,我们有几项是超标的。”骆玉珠递还报纸:“想办法降下来,咱得跟得上形势。”
骆玉珠安慰完往里走,经过一个房间时,听见里面杨雪的冷笑声:“闲事管得有点太宽了。”
骆玉珠走回来探头看:“杨董,美容啊?是不是想把自己嫁出去了?”
杨雪糊着面膜:“阮文雄找我,是你干的吧?”
骆玉珠:“不帮你找个人,怎么填补你内心的空虚啊?夜里哭着又找人家老公怎么办?”
两人正用言语你一刀我一剑地比拼着,却差不多同时接到电话,知道了费尔南德的那出戏。电脑的网页上,《中国首饰超标,怀疑工人长期暴露在铅中毒环境里》《欧盟新标准将出台,对中国首饰、五金启动调查》放在了最显眼处。
两个为情而吵的女子,这回在瞬息突变的暴风骤雨面前,全都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