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1 / 1)

“登船的!我们登船的!” 刘三台回过神来,赶紧朝着刚才说话的那人打招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以前听说过贩罪城的名号,但还是实际还是第一次见,就有些呆了。” 那穿着背心的男子撇撇嘴,粗声粗气地说道: “行了,要登船就别墨迹,把船票和东西拿出来!” 听到这话,刘三台赶紧从自己兜里掏出那张闪烁着瑰丽粉末的船票,以及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布袋。 杜青碧感觉到里面有兽骨残留的灵力波动。 似乎是发现他们五个人,竟然一个也没有拿出和他手上类似的东西时,刘三台满脸惊讶地小声问道: “你们没准备孝敬费?!” 杜青碧直白问道:“我们要孝敬谁?” 刘三台干着急:“小兄弟你在开玩笑吗?!孝敬费可不能省!要不然守门的给不给你上船是一回事,你好不容易上了船,能不能由他推荐,第一时间找到工作,然后交第一个月的税,又是另一回事了!” 结果杜青碧只是“啊”了一声,表示:“有船票还不够,从进门登船开始就要剥削啊?” 听得刘三台是冷汗直冒,感觉继续和这小子站在一起,说不定会招惹什么从口而出的杀身之祸。 于是他往远处挪了挪。 就在迈开脚步的时候,恰好与身后另一人撞在一起。 对方显然是脚步匆匆,且心不在焉,哪怕是双方互相撞了个踉跄,那个一直戴着兜帽的沉默青年也没有道歉或者说话,刘三台有些不满地低声抱怨两句,但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和对方起冲突。 那兜帽青年拎着手上的布艺袋,来到没有护栏的海边,脚下用力一蹬。 穿着背心的男人就在那里冷眼看着他,没有放下楼梯,也没有伸出手拉他一把的想法。 不过那名青年也不需要他的帮助,击打在海岸边缘的咸腥液体被灵力卷起,然后在空中凝结成一座冰桥供他站立。 对方还是没有从门边让开。 于是沉默的青年把手中的布艺袋递上。 对方打开布袋,里面是两小块散发着灵力的兽骨。 现在他满意了,“上船吧,哦对了你要是没地儿去,可以去老曹的赌场那里看看,他那边刚清洗过一批人,现在正在招工呢,你就说是邹虎让你去的。” 他让开位置,随后抬脚就将那半空中的冰桥给踹碎了。 兜帽青年回头看了眼他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又自顾自地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后,就转身消失在那漆黑的甬道之中。 刘三台看见冰桥已碎,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守门的真是心思全掉钱眼里了,这点便宜都不让我们占。” 很明显对方击碎冰桥,就是要占据上船唯一的优势点。 其他上船的人要么靠武力强行突破,要不然就只能通过贿/赂,让对方让出一条可以使他们苟且的道路来。 看这位守门人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以及灵力阈值波动,刘三台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先交进门的孝敬费。 至于身后那五个人,他和他们非亲非故的,要替他们愁这个干什么? 倒不如说,他自己还要想着等登上船以后,要到哪里干活才能先把第一个月的税钱凑齐。 刘三台契约的异兽搭档是一只[珍珠蟾蜍],由此他获得了和蟾蜍一样有力的后腿力量。 只见他微微弯曲膝盖,比一个世界级跳远冠军还要轻松地就从原地直接起飞,然后精准靠近船舷入口处。 可惜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抓住船体外部的金属把手,衣领就先被守门人拽住了。 一只蹦跶的蟾蜍,变成了一只等死的蟾蜍。 刘三台颤颤巍巍地挤出笑容,和对方说好话。 “邹爷,我的船票……还有敬礼。” 他献上船票和那个布袋。 对方用另一只手先拿起船票,看了两眼之后往身后一扔,再接过那个布袋掂量了两下,最后从鼻子里哼出一丝不屑:“就这?这么次的灵力波动,打发叫花子呢?” 邹虎作势要把刘三台直接扔进海里。 刘三台赶忙叫唤,“邹爷!邹爷!您行行好,我真是没钱买好一点的兽骨了啊!请您高抬贵手放我进去吧!回头我如果能‘打猎’到好东西,一定第一个献给邹爷!” 邹虎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手还是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悬在海面上。 “你也别说什么好话了,把你腿上那个短剑给我,我就让你进去。” 刘三台神色一变,“邹、邹爷你在说什么呢……” 邹虎的手在他脸上拍得啪啪响,看上去简直是直接甩巴掌。 “我说,把你绑在右腿上的那把兽骨匕首给我,我就放你进去,要不然你就等着头被我直接捏爆,你看着选。” 对方绝对说到做到。 刘三台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句潜台词。 于是在再三犹豫后,他还是屈服了,他撩起自己右边裤腿。 邹虎一把拽下那匕首,接着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进后方的甬道里。 “行了,进去吧。” 他把玩着匕首,头也没回地对他说道。 刘三台看着守门人的后脑勺,很想现在就冲着那脆弱的部位打一拳,最好是打得他大脑开花、脑/浆四溢,可是他知道自己完全没这个机会做到。 对方最起码是接近化心期的御兽师,和他这种刚突破化器的小人物相比,实力根本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的差距;现在看上去他是背对着自己毫不设防,但刘三台可以肯定,他要是现在拿出武器来偷袭,对方可以在不进行化器的基础上,真的直接徒手捏爆他和搭档的头。 所以,他只能像一条落水狗,就算被人抢了骨头,也只能一声不吭地往里走,然后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力量强大到足够一口就将这个折辱他的人的脖子都咬断。 而背对着刘三台的邹虎,看见对方的表情变得像在唱戏,可惜还是没这个胆量,在他背后拿出武器。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然后看向站在海岸边上的五个年轻人。 都太年轻了。 年轻到会让人误以为他们是一群连獠牙都没发育完全的小崽子们,就妄想闯进成年斗兽们的领域中来。 邹虎捻了捻手指,觉得今天收获应该颇丰。 因为他最擅长从两种人身上敲打,一种是像他背后的那条落水狗,另一种是像眼前这些涉世未深的年轻人。 只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视线里的这群人已经连续挑战了数个城市天干地支小队,并全须全尾、毫无缺一地站在这里;甚至他们这五个人中,有四人都已经突破化心期,论起实力,他们只需要派出一个代表,就能反过来将他的头捏爆。 可惜他的骄傲自满,让观察变得迟钝和粗糙。 他还以为眼前的是待宰的羔羊们,殊不知真正的猛兽已经悄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即将把他整个人都撕咬吞噬。 邹虎立在门边上,昂起下巴,高高在上地对这几个年轻人说道: “船票,还有你们的进门费。” “你们这名字取得真是烂俗。”计轻舟说烂白话,“古时候说进门,那可是要给聘礼钱的,我倒是没听说当代进门,还要自己付钱的。” “不想付进门的孝敬费,那就滚!” 邹虎作势要把门重新拉上。 年轻人敲打起来相对容易,可是大部分没钱也是真的。 吓唬他们两下,把他们送进黑厂干活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瞬息的时间,寒光从他脸庞擦过,疼痛和鲜血是下一秒才给了他受伤的反馈。 邹虎微微回头,看见的是带着闪光鳞粉的船票如同飞镖一样扎在他脸庞的船壁上。 站在海边的杜青碧微笑:“的确需要有人要滚,所以能不能先请你滚一下,让个位给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