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1 / 2)

昨日好景 俞览 2925 字 2024-02-18

这晚之后,温念初发现刘乐澄主动联系自己的次数比之前的多。

她有定期清理微信聊天的习惯,清理完毕再检查一遍时,刘乐澄的名字赫然在前五以内。

她清楚地明白,当一个男人频繁地联系一个女人,背后意味着什么。

可刘乐澄所要的东西,自己未必能给得起。

思及此,刘乐澄在发信息过来时,温念初总会迟一些回复,回复的内容也很言简意赅,或者可以说她是话题终结者也不为过。

可刘乐澄像是看不懂她的拒绝,这个话题不行,他就换一个话题。

沈冉冉最近在审核一个新项目,项目的公司离温念初的住处不算远,再者马上就要过年了,董雨琴看她三天两头跑,花在路上的时间都够补一会睡眠,建议她搬过来住一段时间。

这天,沈冉冉做完一套瑜伽,转眼看着温念初拿着手机犯愁,突然想起了什么,走过去,问:“那个刘乐澄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正在为刘乐澄犯愁的温念初,闻言,苦恼道:“我怎么发现那天我们三人在咖啡厅喝完下午茶后,他对我的联系比之前的频繁了?”

沈冉冉问:“那晚你们去吃了什么?”

不知她为何问这个,温念初说:“他是广城人,我请他吃了广式茶点。”

“你啊,”沈冉冉说,“还挺上道。”

“什么意思?”温念初疑惑了。

沈冉冉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温念初身旁坐下,她喝了两口,看着温念初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她慢悠悠道:“那天刘乐澄不是说我们的感情很好吗?”

温念初嗯了声。

她又说:“我给他解释了你为何清楚地记得我口味的事情,没想,你晚上竟然带他去吃广式茶点。”

大体猜到了沈冉冉的意思,但是温念初甚是不解:“我不知道请他吃什么,听他说是广城人,请他吃广式茶点,不正好解决了我当时的难题?”

说是两全其美更恰当些。

至少温念初是这么想的。

“亲爱的,”沈冉冉摇摇失笑,“于你而言,也许是一次体面解决问题的事情,可落在别人眼里,那就成了你是个会以他人感受为先,会体贴他人的人。男人嘛,尤其目标准确的男人,向来喜欢这样的女人。不过别说男人了,你当初给我点了杯巧克力厚乳,可是瞬间就把我俘获了。这种润物细无声的举动,比任何漂亮话都来得真诚。”

温念初问:“是吗?”

沈冉冉气急:“合着我夸了你这么一大段你就当白听了是吧?”

“不是。”温念初说,“所有人都吃这套吗?”

“废话,被人在意被人尊重的感觉谁不喜欢?”

哦,温念初明白了。

原来是周叙深不喜欢被人在意被人尊重。

或者更近一步地说,周叙深不喜欢她。

联想到这层,温念初瞬间愁眉苦脸。

沈冉冉见她还是一脸愁容,问:“怎么了?”

转过脸,温念初把手机递给她。

拿过手机,定睛一看,沈冉冉有些明白了。

她说:“刘乐澄请你去他公司附近用餐,挺好的,去呗。”

“可是我对他没想法。”

“权限别卡那么死,就算现在没想法,那可以当作是交朋友。”

温念初面无表情地拿过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再次把手机伸到她面前。

沈冉冉懒懒地看了一眼。

是一篇新闻稿。

题目的大致意思是,男子追求女子未果,将其拦在路上,试图用汽油烧死对方。

沈冉冉顿时比她还愁:“温小初,你这思想不行哦。”

温念初说:“男人终归不可信,我这叫居安思危。”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沈冉冉:“……”

-

温念初最后还是赴了约。

就在她收到刘乐澄的信息后不久,叶声声在微信上告诉她,周叙深回国了,最近常驻办公室加班。

刘乐澄就职的公司与周叙深的公司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多日不见周叙深,以防他忘记自己,温念初决定和刘乐澄用完午餐后,去周边转转,碰碰运气。

餐厅的位置和温念初常去的咖啡厅位于同一栋楼,在六楼。

温念初提前十分钟到,但刘乐澄比她更早。她到的时候,他已然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本杂志在翻。

见到她来了,他合上杂志,放回身后的架子,起身,为她拉开对面的椅子。

举止十分周到,温念初说:“谢谢。”

餐厅是家意式餐厅,因为位于写字楼附近,前来用餐的大部分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人士。餐厅装潢走低沉优雅风格,是很让人沉静的一种环境。

牛排鹅肝红酒是西餐的标配。

刀叉轻轻划过牛排,切下一块,温念初沾了点海盐和黑胡椒粉,不由得眼前一亮。

她说:“味道很好。”

刘乐澄说:“这家餐厅的厨师是意大利人,老板花了重金挖过来的。同事来吃过几次,都赞不绝口,我一直想过来尝试,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正好快过年了,算是个好时机。”

一番话说得温念初只能微笑再微笑。

笑到最后,她脸都僵了半边。

中途,趁着刘乐澄去卫生间,温念初去前台要买单,收银员轻声细语地告诉她,同她一起的先生在点完单就划过帐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又欠了刘乐澄一顿餐食?

温念初忧思重重地回到座位。

没一会,刘乐澄也回来了。

他问:“要不要再点些什么?”

温念初摇摇头:“吃得刚刚好。”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皮鞋落在地板的声音。

声音是多重度的,想来不是一两个人。

温念初寻声看过去。

不出所料,确实是一群人,五六个人的样子。个头都在1米八零以上,个个穿着西装,有年轻的,有上了年纪的。无一例外的是,每个人的形象都维持得很好。

看样子是附近某公司的精英人士前来享用午餐。

正要收回视线,温念初却在一群严肃的人群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周叙深的助理,严清一。

他正和前台服务员交谈,其他人由着服务员带到了位置上。

位置就在温念初这桌的斜角线上,距离隔得虽然远,但视角却是好的。

温念初后知后觉地想,既然严清一在这里,那么周叙深是不是也会过来?

许是她盯着那些人看得有些出神,引起了刘乐澄的注意,他问:“认识吗?”

收回思绪,温念初摇摇头:“不认识。”

刘乐澄说:“你下午要在露下咖啡厅画画吗?”

温念初:“下午还有一节课,没有外出安排。”

刘乐澄若有所思,温念初多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再有几天就过年了,你有什么安排?”

温念初父母都已过世,她没什么血缘上的亲人。董雨琴老家的亲人也在几年前相继离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确实是相依为命。

“今年应该会留在临城过年。”

“应该?”

“嗯,”温念初说,“家里长辈不想奔波,打算就地过年。”

“这样,”刘乐澄问,“那有没有旅行过年的计划?”

“旅行过年?”温念初第一次听到这词,难免新鲜。

刘乐澄解释道:“有些人一年到头也没什么时间陪家里人出去旅游,正好过年的假期长,出行也好安排。”

温念初明白了,说:“暂时没这个计划。”

一句话拦住了刘乐澄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笑而不语。

抿了一口红酒,温念初才恍然明白刚才那句回答似乎有些不合适,不应该那么直白,或许更该委婉些才对。

只是,覆水难收,她只能希冀在下次不要犯同样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