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马上新年要来了,您后天不是要和其他阿姨去普陀山拜拜?我们提前庆祝一下新年。”
“你啊,仪式感主义者。”
温念初笑而不语。
两人坐在餐厅,一边吃着牛排,配着杨梅酒,再吃一点咸味奶油蛋糕。
不时董雨琴询问温念初最近在忙些什么,时不时就要去沈冉冉那边住一段时间。
温念初想了下,抿了口杨梅酒,说:“沈冉冉最近工作压力大,她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您也知道,我正好帮她改善一下生活习惯。”
闻言,董雨琴笑着看了她一眼:“还说小冉,你看看你,最近下午天天往咖啡厅跑,夜里失眠了几次?”
愣了愣,温念初咽下嘴里的蔬菜沙拉,问:“您怎么知道我最近经常去咖啡厅?”
“你就是糊涂,”董雨琴说,“房间盒子里放着那么多小票,我算了下,你一月份的生活费应该没了。”
千算万算,却忘记了董雨琴会帮她打扫房间一事。
温念初拿着汤匙,拨了拨奶油面上的奥利奥,故作淡定地说:“那边画画比较有灵感。”
这个理由将董雨琴说服了,她没再多问,只是叮嘱温念初少喝点咖啡。
两天后,也就是年末最后一天,董雨琴一大早和阿姨们赶早班机去普陀山。送董雨琴坐上车,温念初拢紧了羊羔绒往回走,不时翻看手机。
12月31号,一大早,网友们已经在热烈讨论跨年夜的文案,以及如何度过这最后一天,仪式感一点都不比她少。
回到家里,温念初坐在落地窗思考了许久,半晌,她起身到卧室,一边收拾衣物,一边拨通沈冉冉的电话。
四十分钟后,她拎着包包站在沈冉冉的家门口,正要输入密码,门从里面打开。
沈冉冉顶着个稻草头,打着哈欠:“赶紧给我弄个早餐,爹的个无良资本家,休息时间也要剥削我。”
说完,沈冉冉哀嚎一声,赤脚跑到盥洗室梳洗。留下一头雾水的温念初站在门口,末了,她笑了笑,放下包包,打开冰箱,琢磨着要给沈冉冉做个什么早餐。
五分钟后,沈冉冉端着一杯燕麦牛奶,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电脑屏幕划动。
温念初将切成片的水煮蛋递到她面前,又用什锦酱抹了两片吐司放在她手旁的餐碟。
沈冉冉只剩十分钟的时间,要检查PPT,要吃早餐,还要换衣服。
温念初不打扰她,也不催促她,悄然起身,走到卧室,找出两套沈冉冉工作常穿的搭配,给她挂在客厅的木架上,由她待会自个选择。
等沈冉冉检查完PPT,早餐也吃得差不多了,温念初将提前准备好的温热毛巾递给她:“不要慌,先擦嘴擦手,衣服已经给你找好放在那边的架子上,你还有五分钟,不要着急。”
“温念初,我真想把你掰弯,娶回家。”沈冉冉郑重其事。
“行了,别贫,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早会。”
沈冉冉白眼一翻,绝望地转身去换衣服。
五分钟后,收拾打扮完毕的沈冉冉坐在书房,用流利的法语在做开会阐述。
这场突发的会议要进行四个小时,从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
为了不影响她开会,温念初收拾完一桌盘子碟子,给沈冉冉留了张字条,出门去附近商超给沈冉冉的冰箱添点新鲜的果蔬肉类。
商超离沈冉冉的住处不算远,步行半小时可到。
温念初想着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做,干脆绕道海边公园,走路过去。
临城的冬天,气候谈不上冷,但海边的风却是实打实的彻骨冻人。
温念初一边紧了紧身上的羊羔绒,一边朝四周环顾。从沈冉冉家出来去商场的路线有两种选择,她偏偏选了最远的那一条,无外乎是想碰碰运气。
或许能在海边公园附近碰到周叙深也不一定。
然而这样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现在这个时间点,周叙深应该已经晨跑完坐在办公室上班了。
将周叙深抛到脑后,温念初很平常心地推着一辆购物车,开始打算要给沈冉冉买点什么东西好填满她那个空落落的冰箱。
年末的超市很是热闹,处处张灯结彩,不少货架上也摆着黄色底红色字的折扣信息。
明天是元旦,而董雨琴要在一周后才回来。
温念初决定明天在家和沈冉冉吃火锅过节。
打定主意,她推着购物车来到酱料货架。
按照两人的口味,她分别拿了辣椒油、耗油、香菇拌饭酱、豆瓣酱、香醋、生抽、沙茶酱。
从酱料区离开后,她又转去肉食区,买了大骨头牛肉鸡肉鱼肉虾滑丸子。
最后是蔬菜区。
茼蒿、菠菜、白菜、蘑菇……
温念初一个个挑过去,忽地,她动作一顿,盯着速冻食品区。
两秒后,她放下土豆,推着购物车朝那道熟悉的人影走过去。
待走近了,她才肯定刚刚没看错,离着几步远外正在挑速冻水饺的人确实是周叙深。
不过令她不解的是,周叙深脸色很苍白,手还时不时捂着嘴轻声咳嗽。
难道是感冒了?
再看看他身旁购物车里,全是一些速冻包装食品袋。
温念初不禁叹息。
人都生病了,竟然还吃这些速冻食品,是想病情更严重一些吗?
不过,温念初转念又一想。
这或许是个接近周叙深的好机会。
刻意、有计划地守株待兔,无一不是落空。
眼下有一个偶然的好时机白白送到她面前,她该多加利用才是。
于是,盯着周叙深看了有一会,温念初推着一车绿油油的菜,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