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还真是无聊啊。
温念初手肘搭在置物箱的桌面上,托着下巴,眉眼弯弯:“今晚这顿晚餐由餐厅那边报销。”
闻言,周叙深微侧过脸。
候了几秒,他没有出声,不过,这反应在温念初的预期内,毕竟木头不会轻易开口。
她缓缓说道:“周叙深,今晚这顿晚餐不算你请我。”
他仍然不为所动,还是维持原来脸微侧的姿态。
她脸上照旧笑意不减:“所以,你还是欠着我一顿晚餐。”
话落许久后,周叙深侧过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是冷峻。温念初按兵不动,毫无遮掩毫无感到羞耻地与他对视。
十来秒后,周叙深唇角勾了勾,手掌着方向盘,将车开出地下停车场。
温念初不去深究周叙深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且当他默认了她的话。
反正,已经提前预约好下一次的见面理由,其他的事就慢慢来。
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上次温念初报给周叙深助理的站点。
看着窗外熟悉的夜景,温念初有点诧异:“你还记得?”
周叙深漠视。
手刚抚上门把,温念初又起了一点其他心思,她收回手,慢幽幽地说:“你这人真奇怪,刚刚在餐厅明明对我很关心,现在又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她一双眼睛里露着点狡黠,和之前的温柔静雅很是不同。周叙深这才有了点反应,他说:“很晚了,温小姐早点休息。”
温念初:“……”
真是榆木脑袋。
不再期待能从他那边得到点什么温情的反应,温念初打开车门下车,掩上车门的时候,又想起什么,她叩了叩车窗。
车窗慢慢降下,周叙深看着她,眼神平静。
还真是沉静如幽潭,温念初笑着说:“周先生,我们加个微信,回头我把今晚的医药费转给你。”
医药费这件事是她刚刚想起来的,意不在加微信,但是如果能借着这个由头把微信加上,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不用,”周叙深语调毫无波澜地说,“是我请温小姐吃饭,既然出了事情,医药费理应由我来出。”
说完,他升起车窗,绝尘而去,一点时间也不想和温念初浪费。
夜色下,车来车往,没几秒的功夫,周叙深的车汇入茫茫车流,转眼就看不到了。
温念初怔在原地。
她不得不再一次感慨,周叙深这人一点都不解风情。
片刻后,她叹息般地摇摇头,穿过斑马线到对面车站坐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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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过敏一事可大可小,温念初自己不怎么在意,但董雨琴可不一样,自己稍微碰了一下在她看来都是放大了无数倍的大事。为了不让董雨琴担忧,温念初收拾了几样贴身衣物和护肤品,次日一早搬到了沈冉冉的小别墅。
将这件事告知沈冉冉时,对方正在收拾回国的东西。
温念初问:“不是元旦过后才回来吗?”
沈冉冉将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大老板发话了,忙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整那些虚的。”
“你们老板还挺体恤人的。”
“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他再加班,老婆要带着孩子和人跑了。”
温念初笑出声。
收拾完了东西的沈冉冉看了眼屏幕,随后放下手里的东西,惊呼道:“宝贝,我这才几天没看到你,你怎么把自己整成这副寒碜样了?”
温念初摸了摸眼,没怎么在意那些红印子,说:“前几天吃了顿饭,不小心吃了芒果,我才知道原来我对芒果过敏。”
屏幕对面的沈冉冉许久不说话,她赶紧安慰:“怎么了?你别紧张,就是轻微过敏,你看,现在不是好多了。”
沉默良久的沈冉冉说:“小初,你怎么这么糊涂。”
温念初也觉得自己挺糊涂的。
为了让自己不再那么糊涂,她干脆跑了一趟医院检测过敏原,等结果的时候,她想着神经内科就在隔壁楼,眼看时间尚可有余,她去见了一趟她的主治医师。
离上一次失忆症复查后差不多过去半年了,原本计划下一次复查是在明年年初,但是最近不知为何总是对一些事情一些画面觉得格外的熟悉。
思来想去,在前台做过登记,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显示屏的红色名字等待自己的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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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神经内科回来后,温念初也拿到了过敏原检测的结果。医生告诉她除了芒果过敏,她还需要特别注意榛果类的食品。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温念初收好单子,看了眼,才四点不到,这会书法工作室没什么事情,谢以旋一个人能应付,她琢磨了两秒,决定去咖啡厅再碰碰运气。
再过两天,新的一年就要到来,距离圣诞节已过去四天,这期间她没收到一条来自周叙深的信息,连最起码的过敏恢复关心都没有。
想必让他记住还欠着自己一顿晚餐的事情,更是为难他。
为了不让他为难,温念初决定为难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