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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好景 俞览 2749 字 2024-02-18

所有的家具全是用木头制作的,就连地板也是。

共三面墙,一扇窗户。

三面墙,分别是一面工艺品展示柜,一面水墨画展示墙,一面则用作个人清洗。

眼下,周叙深就站在一个水洗台前。

他略侧过脸,问:“温小姐,这里有温热的山泉水可供使用。”

温念初上前几步,离他只有两步时,停下。

显然,盥洗台也是用心设计的。

显旧色的瓷面,水是从台子顶部流出,水汽还渗着一层雾气,很飘渺。

台面则是木色的,不知道是防水木头,还是木砖。

单用肉眼去看,温念初不敢轻易断定。

一会后,水池的水哗哗顺着孔道留走,周叙深走到一旁,拉下墙上架子上的干毛巾,擦手。

他脱去了西装外套,内里是一件白色衬衫,袖子被他叠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

皮肤虽是白皙,小臂却显一股坚毅感。

单从艺术美感角度赏析,温念初觉得那线条甚是好看。

不会过于瘦弱,但也不会过于强硬,而是介于两者之间,找到了它自身的舒适度。

可能这也是亚于周叙深锻炼身体的两个爱好——游泳和跑步。

看来,他将这两项运动中和得很好,才锻炼出了这身无可挑剔的身材。

温念初从头到尾地打量他,末了,又从尾到头地看了一遍。

蓦地,两人目光不期然地撞上。

周叙深略带考究地看着她。

温念初笑了笑,镇定地转过身,按下盥洗台的出水键。

-

二十分钟后,菜肴陆续送上桌。

分别是一口鹅肝酥脆、香煎扇贝墨鱼汁扁面、西班牙海鲜饭、焦糖玉米、法式小排、海鲜温泉蛋蔬菜沙拉。

满桌菜品上齐后,服务员轻声问:“请问甜点需要什么时候上?”

温念初没说话。

周叙深说:“半小时后,另外将酒撤下帮我存着,再上一扎青苹果胡萝卜汁。”

服务员应了声,退出去将门合上。

周叙深说:“这些都是这里的特色菜,温小姐不满意的话,待会另外点。”

温念初怔了怔,拿起汤匙挖了口海鲜饭,说:“不会,周先生有心了。”

两人安静用餐,中途服务员来打扰过一次,送上了周叙深要的青苹果胡萝卜汁。

服务员要帮忙倒,被周叙深一手打断,他说:“我们自己来。”

服务员退出,雅间一下子又变得静寂。

温念初盯着那扎果汁,正想着要不要帮忙倒一下,一只手从她眼前划过,不多时,一杯八分满的淡橙色果汁盛在玻璃杯里放在她面前。

她扎焦糖玉米的动作一顿,沉默片刻,说:“谢谢。”

周叙深默不作声。

两人继续默默用餐。

中途周叙深接到一通电话,他推开窗台的门,去外面接。

温念初后知后觉地想,原来那里有一扇门,她以为只是堵普通的墙壁。

这通电话持续得有些久。

等周叙深回来后,温念初面前的食物已经解决了大半。他扫了眼,走到的位置,手机刚在桌上,他蓦然感到哪里不对,目光落在了温念初面前那盘消灭掉的一口鹅肝上,迟疑半晌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这盘。

再看温念初,手不时摸着脖子、脸侧。

他走到她身边,问:“哪里不舒服?”

温念初正在吃蔬菜沙拉,闻言,她仰起脸看着周叙深,犹疑了下,说:“脖子和脸似乎有点痒。”

其实不止脖子和脸,她全身上下都极其不舒服。

周叙深拿起刀叉,拨了下自己那盘鹅肝,数秒后,他一边拿起架子上两人的外衣,同时按了墙壁上的铃声。

“把衣服穿上。”

温念初不懂周叙深为何让自己穿上衣服,但见他脸色沉沉,她也不好问什么。

刚系上一个纽扣,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周先生,您是有什么安排?”

周叙深拉着温念初的手臂,冷冷说道:“鹅肝的配料我提前说明过,不用芒果,黄经理你再过来看看这道鹅肝是否是我要的?”

那位黄经理先是一愣,目光扫过一桌子的菜,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再看周叙深身边的女人整个人似乎有点不对劲,他忙说:“周先生抱歉,可能是……”

周叙深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而后牵着温念初走出雅间。

一头雾水的温念初只得跟在他身后。

下楼梯的时候,周叙深朝温念初说了声抱歉,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拦腰抱起她,快速下楼。

身后是紧跟上来的黄经理。

穿过竹林幽径和前院,走到正门入口,周叙深的迈巴赫已经候在门口了。

温念初被周叙深抱上了后车座,他用安全带将她固定住,然后绕了半个车身,坐到驾驶座。

紧随而来的黄经理快步走到驾驶座的位置,说:“周先生,我已经打过附近私人医院的电话,您直接过去就行。”

周叙深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未言一语,转了个方向,车子呲的一声溜出去。数秒后,隐没在黑夜里。

温念初还有些云里雾里。

临城街道随处可见芒果树,尤其到了芒果成熟的季节,马路上的芒果随处可见。

因为董雨琴过敏,家里的水果从来不见芒果。

她竟然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对芒果过敏。

更为困惑的是,当时桌上那么多道菜,为何周叙深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吃了鹅肝里的芒果过敏?

而且是相当的笃定,为此还责怪了餐馆经理一番。

看过医生,擦过药,身上那层痒痒的感觉减淡了很多。

温念初坐在医院过道的椅子上,脑子乱糟糟的。

除了芒果过敏一事,她还意外周叙深刚才一路的紧张感。

又想到那个下楼的公主抱,温念初的脸倏地红了。

“把药吃了。”

进入视野的是一双手,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左手拿着一次性水杯,右手拿着药。

温念初抬眼。

周叙深还是一脸疏离,很冷漠。

见她长时间不接,他说:“需要我喂你?”

想到下午在咖啡厅时,直接而又健谈的刘乐澄。

再想想自己和周叙深的关系毫无进展。

既然周叙深是块木头,自己也不能再用循序渐进的方式来。

撇下所有的顾虑,温念初展颜一笑。

“好呀,麻烦周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