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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花 风烟挽 1993 字 2024-08-12

“你们来瞧我,都不带些吃的?”苏温隔着牢笼看向陆青烟道了声,“青烟姑娘,是在下对你不起。”

而后又看向月望舒相视一笑只点了点头。

本该平静的心绪却被眼前人闹得复杂,苏温自觉无情无义,可或许有些人早就放在了自己心上。

“听你唤我一声青烟倒是难得,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太子殿下金枝玉叶,我们送的吃食只怕是你瞧不上。”陆青烟字字珠玑,“我知道你在意我们,许多事情都不让我们知晓。

你当真以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救命之恩?

说你心狠吧你是真的心狠。

温哥哥,人心是偏着长的,我们不在意你是修罗还是罗刹,我们在意的是,你做什么都瞒着我们。

你是不信任我们,还是为了保护我们?我有时候也分不清楚了。

若真的在意我们,便该让我们知晓,所有事都自己扛着,可我也想替你分担的。”

陆青烟的话一字字的凿在苏温的心上,是啊,人心是偏着长的,谁都是一样的,自己也是一样,他可以容忍澜、容忍月望舒,可除却这几个人以外,苏温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睚眦必报的性子。

“我知道了。”苏温只是一拜看着眼前人说道,以后的事,慢慢来吧,眉眼舒展开来同陆青烟说了句,“等我出来再找我们的女国手下棋。”

“等你出来再说吧。”陆青烟嗤笑了一声。

月望舒并不善言辞只是在离开之前说了一句话:“殿下,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并非责问,有些的感情是不会因为交往得少了亦或是眼前人有所不同了而变化的,历朝历代成王败寇,月望舒是直率,但不是傻子。

第20章

那日从鹿陌处出来以后,苏澜特地找林鹤径私下聊过,就连他也诊不出什么,到底是自己小瞧了苏温。

“澜公子,在下听说过你,说实在的,你的脉象确有异象,可对于如今的我来说,却是束手无策。”林鹤径只得如实告诉他。

“在下明白,只是在下来往醉梦楼还有同你结识的事,还望林公子能够守口如瓶。”苏澜倒是挺放心眼前人,如果他是真的在意鹿陌,便不会将这些事抖出去。

“你放心,我有分寸。”林鹤径只是一拜便拂袖而去,这些人都不是林鹤径能够惹得起的,他在鹿陌处见到这位戴面具的澜公子的时候,私心里是不想替人诊脉的,他以为澜是私下里要来解秘药之毒的,此药凶狠却并非无药可解,只是没人敢解罢了,若自己替人解了一旦被发现,便是诛九族的罪名。

可这位澜公子却没有那样的脉象,若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出澜脉象中的异样,林鹤径这才放下心来,他也无能为力。

林鹤径自觉不过是大夫而已,他不想掺和朝堂事,只想悬壶济世,也只在意鹿陌。

此时的苏澜第一次觉得东宫这样空旷,无人来吵闹自己,而苏澜也不需要去守着人,只站在院子里想着白日里路行安同自己说的话:“赵公子,有些的机会可只有一次,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路行安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苏澜是在街市上偶遇的人,他这句莫名其妙意味深长的话,仿佛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是啊,机会只有一次,此刻如若去天牢中将人杀了要比平时容易的多,偷梁换柱也更容易做得到,相比苏温平时人群簇拥众目睽睽之下,说到底天牢中行事确实方便。

可如今他的命脉掌握在人的手中,又怎么能轻举妄动,除非是自己不想活了,也或许根本就是自己舍不得了,就算没有这毒,苏澜也下不了手了。

苏澜蓦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起身掠步而起,朝宫外的天牢中奔去,自己这样如果是这样想的,那那些人势必也会这样想。

想要苏温的命的人可不止一拨,如今在天牢中少了层层侍卫和影卫的保护,少了深宫中的重重守卫,会更容易动手,只需要派刺客将人杀了,太子殿下死了,这朝堂的天也就变了,皇帝想查也是难,或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苏澜想到了这一层,只向天牢奔袭而去,他未曾察觉的是,他如今是在担心苏温的安危,甚至于心乱了一瞬。

夜色里,既无星子也无月,只黑魆魆的一片,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雨珠打落在青石板上的水滴声,偶尔雀鸟飞过的振翅声,在这样夜色里却有几分怕人。

苏澜顾不得这样多,只匆匆地行至天牢门前打点了狱卒才得以见苏温一面,只见人在牢房中坐在桌前两手各执黑白子把玩着同自己对弈,好不自在。

苏澜惊觉苏温那副娇俏的模样似乎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有。

“殿下。”苏澜轻轻唤了人一声,眼前人沉浸在自己的棋局中并未察觉到自己的到来。

苏澜与苏温对弈过,虽然他存心让着苏温,也可见人的棋艺之高,第一子便落天元,有帝王之志也是野心勃勃,之后更是步步逼近万分喜欢铤而走险。

看人下棋便可以看出一个人如何,苏温从来都不是表面那般温顺无害,看过他诸般面貌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澜哥哥?”苏温肉眼可见的愉悦,眉眼微弯唇角却怎么也放不下去,棋子随便搁在了桌旁便朝自己走了过来,一双扶着牢笼的手看出来有几分凄惨,语调有几分委屈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

“殿下倒是逍遥自在。”莫名的苏澜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刚说出口便后悔了。

可看苏温的眉眼似乎是更愉悦了几分:“既来之则安之,我如今成了众矢之的,他们也见不得有多好过。

只是澜哥哥来看我也不知带些吃食。”

苏澜将视线从人身上转向了牢房中的桌案上,果品糕点茶水一应俱全,这样待遇,还要什么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