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真的!&rdo;大家一听到北疆大营的名头眼睛都亮了,&ldo;那我们还用怕什么&nj;,赶紧吃完饭看比赛去。&rdo;
李攸烨坐到穆云旁边的位置,揽着栖梧的背,让她舒服地坐在自己腿上继续啃她的冰糖葫芦。自去和穆云说话:&ldo;为何这些人听到北疆大营的名号都这么&nj;兴奋?&rdo;
穆云笑道:&ldo;那是当然了,北疆大营的前身是城隍爷所率义军,城隍爷去世后虽被朝廷收编,但大部&nj;分人仍留守在边疆抵御蒙古入侵,因此边境百姓对他们很是爱戴。&rdo;
&ldo;城隍爷在你们心中就那么&nj;有影响力?&rdo;
&ldo;那当然了,在安阳你可以&nj;不认识皇帝老儿,但绝对不能不认识城隍爷。&rdo;
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李攸烨心内小小的介意了一下,不过很快被她翻过去。
&ldo;爹爹!&rdo;怀里的小人动了一动,她停下杯盏,低头看女&nj;儿,她的嘴被山楂染得通红,皱着眉头眼睛挤成一条缝,手上的山楂一个没少,糖皮却全都被啃光了,两颗牙印清晰得印在最顶端的山楂球上,向她诉苦道:&ldo;好酸啊,不想吃了!&rdo;
李攸烨瞅着她的杰作&nj;,皱了皱眉:&ldo;你把糖皮都吃了,它&nj;当然就酸了!&rdo;
&ldo;那怎么&nj;办呢?&rdo;
&ldo;怎么&nj;办,当然是吃光了。先&nj;吃这个压压味。&rdo;夹了一颗肉丸塞到她嘴里。
&ldo;可是……&rdo;小公&nj;主瘪嘴看着手上的山楂,真的愁到了。
&ldo;不用可是了,&rdo;李攸烨自顾自地数落起来:&ldo;你这不是第一次了,饺子,包子,月饼,糖葫芦,你哪样不是剩下里面的馅儿,吃东西吃一半是不对的……&rdo;
&ldo;可是里边的不好吃嘛!&rdo;小公&nj;主见撒娇无用,委屈地攥着光秃秃的糖葫芦,不说话了。穆云看着好笑,也跟着打趣说:&ldo;你吃了这么&nj;多糖,不吃点&nj;酸的补充一下,牙齿会掉光的哦。&rdo;栖梧听到,脸更瘪了,嘴巴蠕动几下几乎要&nj;哭出来。陈因起先&nj;默不作&nj;声的,听到此处,不免瞥一眼两个&ldo;装腔作&nj;势&rdo;的大人,放下手中碗筷,对栖梧微笑:&ldo;可以&nj;给&nj;我吃一颗吗?&rdo;
两个大人的目光一起投向她,后者就着孩子飞快伸过来的手,把最顶端的那颗脱了糖的山楂从容咬了下来,咯嘣咯嘣的嚼着,吃完温柔地发表意见:&ldo;很好吃啊,我还能再要&nj;一颗吗?&rdo;栖梧很高兴,把余下的全都给&nj;了她,自己也在几番扭动下,奔到了她怀里坐着。穆云惊讶道:&ldo;不得了了,小宝贝本来就很粘你了,你还这么&nj;宠她,这下要&nj;把你当成妈了。&rdo;大小姐说话一向无所禁忌,心里想什么&nj;就说什么&nj;,可这次说完蓦地感觉周围空气冷了许多。陈因脸色僵在那里,李攸烨倒是没什么&nj;表情,不过没表情就是一种表情,穆云开始怀疑自己说错话了。
&ldo;呃……&rdo;企图缓和气氛的穆大小姐有点&nj;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时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突然从旁边蹿了过来,咣得一声扑到了她们的桌子上。她吓了一跳,手脚麻利地躲到一边。来者是一个赤手赤脚,头发散乱的乞丐,抓起碗碟里的食物就吃。栖梧被吓着了,伏在陈因肩上大哭。李攸烨手拦在她俩面前,回头观察着在桌旁大肆咀嚼的人,大冬天里他身上只有一件脏污得辨不清颜色的单衣,单衣上破了好几个洞,上面还沾有血迹,几处丑陋的旧伤疤狰狞地连在一起,看上去十分渗人。看他拼命抓东西吃又抑制不住浑身颤抖的样子应该是冻饿了很久。店里的伙计匆忙过来赶人,&ldo;哪里来的叫花子,快出去,出去!&rdo;他一手抓着一个馒头,一手抓了许多豆腐汤脑之类的东西,蓦地跳上了桌子以&nj;躲避周围人的驱赶。穆大小姐被洒了一身汤汁,尖叫着引袖来拭,却看到头上的巨人张开手臂朝她跳来,脸色顿时惊得煞白。她站的位置正对他的方向,这要&nj;跳下去非得撞晕不可。李攸烨见状迅速冲到桌边把那人的脚勾住,用力往后一扯,他整个人便&nj;以&nj;腾空的姿势从桌子上滚了下来,手上东西全撒了,蜷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那哀嚎声如兽鸣一样令人心里发寒。李攸烨把他按住本想给&nj;他一拳,让他镇定下来,
不过手在挥起的同时看清了对面隐藏在乱发之中的面孔,整个人吃了一惊,
&ldo;……上官录?&rdo;
那人在她失神的一瞬间挣了开去,疯疯癫癫地夺门而出,李攸烨往后踉跄了几步,幸被身后的一双手温柔抱住,她顾不得理会,匆忙跟着那人追了出去。
不知奔了多久,那人已经&nj;彻底失去影踪,李攸烨茫然穿梭在人海,脑中嗡嗡作&nj;响。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从人群中发现阮冲,立即抓住他:&ldo;你速带人去寻一个疯癫的乞丐,上官录,就算挖地三尺也得给&nj;我找到。再派人到上官故里看看,我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nj;事儿。快点&nj;。&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