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1 / 2)

皇上难当 融泥 2225 字 2024-07-29

此后像是印证她所说的话,我被她彻底拒之门外&nj;。我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磨难,使她变得与从前判若两人。那&nj;日她欲杀我,想必经过了深思熟虑。我曾私下问过天香楼的老鸨,得知她十四岁时就已经变得如此沉默寡言,富有心计。但是凭着一副天生的好相貌,她愣是从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天香阁里&nj;艳压群芳的花魁娘子。

我继续盘问老鸨,关于她来&nj;天香阁之前的经历。老鸨起&nj;先&nj;不肯透露,但耐不住我软硬兼施,向我供出了一个叫邓锤子的人贩。据说在&nj;这之前,就是他将&nj;小主人卖入了青楼。为了搞清楚事情真&nj;相,我追踪到邓锤子的住址,在&nj;城郊一处极其偏僻隐蔽的农家宅院里&nj;。但是令人失望的是,当我到达那&nj;里&nj;时,发现农院已经残破不堪,似乎很久没有人住过了。辗转打&nj;听才得知,邓锤子早在&nj;多年前便一命呜呼,据说他是被一伙半夜三更闯入宅院的江洋大盗活活打&nj;死的。后来&nj;官府从他宅中搜出数名幼女,经调查得知,这些幼女都是邓锤子从各地贩卖回&nj;来&nj;的孤儿,准备等她们长大后将&nj;她们卖入青楼。

我并不关心邓锤子是怎么死的,对我来&nj;说,他即使死一千次也&nj;难以&nj;抵罪。我只关心小主人的遭遇。按照老鸨所说,小主人在&nj;来&nj;天香楼之前,被人贩子整整控制了九年,她小小年纪会经历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我心力交瘁地回&nj;到阁里&nj;,见很多人围在&nj;一起&nj;,人群中传来&nj;残忍的鞭笞声。这是青楼阁里&nj;常见的现象,龟奴在&nj;教训不听话的姑娘。此时此刻,我一门心思都拴在&nj;小主人身上,无力再多管闲事,于是避开人群径直往楼上走。到了楼梯拐角处,半天没有听到被鞭笞的女子发出叫喊,我觉得奇怪,忍不住下望了一眼。

但见龟奴扬鞭指着地上卧伏的女子凶狠叫骂,老鸨则正闲坐在&nj;一旁,掀茶啜饮,冷笑顾看&nj;。其余人像木头似的呆立一旁。看&nj;到这样的场景,我不免同情起&nj;那&nj;可怜人来&nj;。就在&nj;这时,地上女子双手撑地,缓缓回&nj;过脸来&nj;,一双杏目迸溅出再熟悉不过的倔强微光。我顿时如遭雷击。

几乎在&nj;一瞬间,我奔下楼去,抢过龟奴即将&nj;落下的马鞭,反手一挥将&nj;其打&nj;翻出去。老鸨腾地站起&nj;来&nj;,刚欲发作,&ldo;哪个胆大包天的……&rdo;看&nj;到是我,立即萎下了嚣张的气焰,转为冷笑,&ldo;向姑娘,我们好心好意让你容身,你不能总是找我们麻烦呀。&rdo;

我在&nj;这天香阁里&nj;的化&nj;名是向阳,天香阁也&nj;算作齐王的势力范围,老鸨和我师父是旧相识,因&nj;此便允我在&nj;此蛰居。但是我调查小主人经历时曾拿刀逼问过她邓锤子的下落,因&nj;而她对我自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又碍于我的来&nj;路和身份,不敢轻易地得罪我。我也&nj;不想扩大事态,扶起&nj;地上的小主人,压住怒火质问道,&ldo;她犯了何事,你们要这样责打&nj;她?&rdo;

老鸨先&nj;是打&nj;量了我一眼,随后又莫测地看&nj;向小主人,似乎在&nj;猜测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估计实在&nj;气不过,便甩帕道,&ldo;哼,像她这种性子,也&nj;就我们天香阁能容的了她。你去别家问问,哪有跟妈妈这么作对的?大好的生意被她给&nj;推了,损失的银子不说,还把客人给&nj;我得罪了。要是旁人也&nj;就罢了,你可知道那&nj;客人是谁?那&nj;可是晋王膝下唯一的世&nj;子,京城里&nj;有名的小霸王。万一他记恨在&nj;心找上门来&nj;,我这天香阁还有活路吗?&rdo;

我沉默,这晋王世&nj;子我是知道的,在&nj;京城里&nj;素有恶名,小主人如果得罪了他,的确可能引来&nj;他的报复。小主人脸色惨白,一边咳嗽一边说,&ldo;我和李公子有言在&nj;先&nj;,这个月不接待其他客人,妈妈不是收了他的银子了吗?&rdo;

老鸨表情有些不自在&nj;,&ldo;那&nj;个小白脸,一看&nj;就没多大本事,哪能跟晋王世&nj;子相比。&rdo;随后眼珠子一转,&ldo;好哇你,你敢跟外&nj;人合伙对付老娘,我看&nj;你是翅膀长硬了,想要飞出去了是不是?&rdo;

我忍无可忍,抛开她指向小主人的手指,&ldo;小白脸?你可知道他是谁?!&rdo;

&ldo;切,还能是谁?难道他还是天王老子不成?&rdo;

&ldo;哼,没错,他就是天王老子。你现在&nj;惹大祸了,我告诉你,你有眼不识泰山,等着后悔去吧!&rdo;

在&nj;我的恐吓声中老鸨神气稍微收敛了些,而小主人却支撑不住昏倒在&nj;我的怀里&nj;。我连忙把她抱回&nj;房间,派人叫大夫过来&nj;。遵照大夫的嘱咐,我为她清洗伤口。当我褪下她透血的衣裳,看&nj;到她后背上淤红一片,恨不得回&nj;头再抽老鸨几鞭子。然而我的目光却被那&nj;红痕下面的一条条蜈蚣般的筋络锁住,那&nj;是一些愈合后的旧伤疤,看&nj;起&nj;来&nj;年代很久远了,手抚上去,仿佛能感觉到当时皮肉开裂的痛苦。夜晚她又发起&nj;高烧来&nj;,嘴里&nj;含混不清地叫着娘亲,我寸步不离地守着,听着她无意识中泄露的对母亲的思念,鼻子酸涩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