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皇奶奶，&rdo;

&ldo;恩？&rdo;

&ldo;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孙儿真的非常非常想你。你以后不要再离开孙儿了好不好？&rdo;

&ldo;那你也&nj;不要随随便便跳崖来&nj;吓皇奶奶。&rdo;

&ldo;孙儿不会了。&rdo;

江后恢复记忆，李攸烨便要给她恢复身份，谁知被江后婉言拒绝了。李攸烨十分不解，&ldo;为什么？&rdo;

&ldo;现在朝局刚刚稳定，再凭空出来&nj;个太皇太后，可&nj;能会打破朝廷平衡，大臣们又该提防外戚干政了。&rdo;李攸烨并&nj;不觉得这是她真正的理由，果然，&ldo;我曾经答应过某个人，要陪他踏遍玉瑞的山山水水，如&nj;今这个愿望不可&nj;能实现了，我想一个人代他走过。也&nj;算是弥补当年的遗憾。&rdo;

&ldo;皇奶奶要离开？你答应过要一直留在孙儿身边。&rdo;

&ldo;烨儿，你现在已经长大了，皇奶奶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你该学着自己独立生活。&rdo;

尽管李攸烨极力挽留，她仍是不改初衷。四月安陵的享殿已经完工，太皇太后的棺椁被隆重地移入陵墓。这个拘束了她大半生的身份，终于在这一刻被她舍弃。李攸烨知道一切已成定局。她已经不寄往江后能够留下&nj;来&nj;，只是尽可&nj;能地多&nj;陪在她身边，因为不知道哪天，连看到她都会变成奢侈。

&ldo;孙儿尊重皇奶奶的决定，皇奶奶要是感觉不快乐，随时都可&nj;以离开&rdo;

江后看着她，&ldo;我并&nj;不是因为不快乐才离开。相&nj;反，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情，就&nj;是可&nj;以时常看到你。看着你长大，教会你东西。可&nj;是，人的一生并&nj;不只有&nj;快乐的事，有&nj;些事情你明&nj;知不快乐，还是要非做不可&nj;。&rdo;

李攸烨眼睛含泪，试图打苦情牌，&ldo;以后只剩下&nj;孙儿一个人了！&rdo;

江后叹了口气，&ldo;你还有&nj;栖梧。&rdo;

建康城外。瑞江平阔。

已经赋闲的雷豹端坐船头，使一竹质钓竿，在江畔遥等。

李攸烨送江后来&nj;到江边，经过几番讨价还价，终于要得江后那里不管走多&nj;远至少半年回来&nj;一次的约定。祖孙二人依依惜别，这时候突然听到一声遥唤，两人同时回头，发现燕娘乘着轿子风尘仆仆地赶来&nj;。她手上挂了一个包袱，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ldo;燕奶奶，您怎么来&nj;了？&rdo;

燕娘顾不上理会李攸烨，上气不接下&nj;气地来&nj;到江后身边，&ldo;总算赶上了。&rdo;

&ldo;太皇太后要出远门，我怎么想都不放心，还得亲自陪着才好。&rdo;

&ldo;您身上有&nj;病，怎么能到处奔波呢！&rdo;

&ldo;那是从前！&rdo;燕娘瞪着李攸烨，怪她多&nj;嘴多&nj;舌，又对江后委婉笑道，&ldo;现在我的身子骨好的差不多&nj;了。而且柳太医也&nj;叫我时常多&nj;走动走动，如&nj;今逮着这么个走动的好机会，太皇太后您就&nj;带上我吧。&rdo;

&ldo;也&nj;好。&rdo;江后道，&ldo;只是以后不可&nj;以再叫我太皇太后了。&rdo;

&ldo;我懂，路上管您叫李夫人。&rdo;

江后点点头，让燕娘先上船。燕娘乐得眉开眼笑，拿着包裹就&nj;去船舱找老伙计聊天。李攸烨眼睛瞪得老大，随即又卷了一脸笑褶子，对江后笑笑，&ldo;嘿嘿，既然都加了一个人了，也&nj;不在乎再加一个。&rdo;说着也&nj;要上船。只是腿还没迈开，就&nj;被江后拧着耳朵揪了回来&nj;，&ldo;哎呀皇奶奶饶命，我只是开玩笑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