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什么意思……&rdo;
&ldo;什么意思?小姐想想,这段时间咱们&nj;几乎与世隔绝,获得的消息基本上都是谁传达的,那管家究竟是谁的人?&rdo;
&ldo;咱们&nj;住的地&nj;方,又偏僻又遥远,别说皇上在京城,就算是在富阳,也不一定找得到。何况,若有人居心叵测存心隐瞒,那皇上就算有一千只眼睛,也发现不了小姐。事情一定是这样的,景将&nj;军想把&nj;小姐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所以千方百计破坏姑爷和小姐的关&nj;系。&rdo;素茹发挥自己女包公的潜质,一板一眼地&nj;分析说。
&ldo;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景将&nj;军的吗?现在又说他居心叵测。&rdo;
&ldo;哼,他那样对小姐,素茹就不喜欢他了。在素茹眼里,皇上才是对小姐最&nj;好的人,只有皇上才配的上小姐。&rdo;
&ldo;那又怎么样,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rdo;
上官凝合上眼皮,&ldo;你不明白&nj;的。&rdo;如果相见&nj;,注定是一场无法挽回的仇恨,她将&nj;如何自处?李攸烨受得伤害能被她抚平吗?危如累卵的上官家能躲开这一劫吗?时至今日,她再也不是当初只顾幻想与李攸烨双宿双栖的那个痴心女子,夹在皇家和上官家左右为难的她,就如同所有身处在这个位置上的女人一样,被两座无形的大山压得身心俱疲。面对不可&nj;预知的未来,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尝试失去的痛苦。如果可&nj;以时光倒退,她宁可&nj;选择不曾拥有。
素茹见&nj;她捂着心口,身子发起抖来,吓了一跳,&ldo;小姐,你没事吧?&rdo;
&ldo;小姐,后面有人追来了。&rdo;车夫的声音透进帘子,声音之外隐隐约约渗透着奔腾的马蹄。
&ldo;马上走&nj;。&rdo;
&ldo;是。&rdo;一声扬鞭炸响,路边食草的马儿,立即抖擞精神,撒蹄飞奔。素茹不安地&nj;掀开帘子,往后张望,忽然惊叫着摇起上官凝的肩膀,&ldo;小姐,快来看哪,是……是……&rdo;回头&nj;的瞬间,马车颠了一下,上官凝一下子从车座上滚了下来,她惊呼一声,还未出口的词瞬时变成惊慌错乱的喊叫。
&ldo;吁‐‐&rdo;马车一个急停,她身子往前一晃,差点扑出帘子。呜嘶嘶的马鸣昭示着这次拦截有多么始料未及。车夫面色发白&nj;地&nj;望着眼前那乘着乌黑骏马的白&nj;衣公子,心脏还未从方才惊险的频率中跳脱出来,年轻公子便&nj;用未出鞘的剑端指着他,&ldo;下车!&rdo;
车夫赶紧跳下车,让到一边,李攸烨并未下马,磕了磕马腹挨近车厢,用剑尾挑开帘子,随即又合上,&ldo;把&nj;人带回去。&rdo;车夫又慌忙地&nj;爬上去,挥着鞭子指挥马车调头&nj;。李攸烨在前面带路,忽然听到后面扑通一声,&ldo;小姐!!&rdo;
就见&nj;上官凝面色惨白&nj;的扑在地&nj;上,一动不动,眼看车轮就要压过她。李攸烨飞快地&nj;跳下马,一脚蹬在车轮前沿,帮车夫收住车势。将&nj;地&nj;上的人抱起来,&ldo;凝儿?&rdo;
素茹惊慌不迭地&nj;跳下车,扑过来检查,&ldo;伤到哪儿了?&rdo;
&ldo;没有伤到,只是晕过去了。她怎么了,怎么会这么虚弱?&rdo;
&ldo;小姐已经很久没吃东西&nj;了,之前就昏倒了一次。&rdo;
&ldo;看过大夫了没有?&rdo;
&ldo;大夫还没来,小姐嚷着要走&nj;,所以……&rdo;
李攸烨将&nj;她的胳膊牵至肩后,把&nj;人托起来,送上马车,催促车夫快马加鞭往回赶。自己则弃了乌龙,坐进车厢里,将&nj;人小心地&nj;揽在怀里。说不出什么心情,只想快些逃离眼前的困境。马车在之前的院落停下来,李攸烨抱着昏迷的人大步流星地&nj;往院里走&nj;。困在便&nj;装侍卫刀剑下茫然不知所措的大夫,被点名唤进内院,抹了把&nj;汗匆匆前往。剩下的景仍被四人合力&nj;控制在门庭处,漠视着院内那棵刚刚焕发新芽的柳树,目光被它蜿蜒的虬茎慢慢引至曲折了。
弓月狭长寂寞,顾盼着僻静的小院,轻盈的纱窗上布满了素色的窗花,与屋内的灯影贴映在一起,交叠出一片朦朦胧胧的金黄。屋内并不宽敞,一张弯脚圆桌加一张榆木床就将&nj;空间填去了大半,青色的帐子隔出了另一偏室,隐隐约约能看出木桶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