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瑞王不在, 你刚才&nj;没看到吗?&rdo;梁汉勇瞟了他一眼,口气不善道。李攸熔趁李攸烨还在江中便下令开炮的险恶心思, 激起了所有人的愤怒。那传令官见他凶恶的神态, 一时有些僵住, 司马温拉了拉他, 胡万里&nj;上前, 不卑不亢道:&ldo;请令官回禀圣上,瑞王殿下此&nj;时不在军中, 殿下吩咐,一切等她回来再说,令官不如暂且回去,午后再来罢!&rdo;
竟敢推辞皇差!!
那传令官敢怒不敢言,一万骑兵的阵仗,不管谁见了,气势上都要矮上三分。何况对方背后还是人心所向的瑞王。城楼上发生的一切仍历历在目,李攸熔下令开炮时,楼上当即就闹开了,刑部尚书康大人言辞激烈地直斥今上用心险恶,圣上大怒,要将其拉下去问&nj;斩,熟料城上半数大臣全部跪地为其求情,最后气氛僵持的时候,御林军现任统帅马咸忽然抽刀斩落了执行开炮的御林军左参将黄干,直斥他居心叵测地曲解圣意,欲置李攸烨于死地,才&nj;暂且将事态稳定下来。可怜的黄干最终做了无&nj;辜的替死鬼,连圣上脸色都白了三分。
众所周知,那黄干是李攸熔的心腹,在他还是容王的时候,便对他忠心耿耿,而李攸熔做了皇帝以后,一路提拔他做了御林军参将。在御林军中他代表的就是皇帝的意志,如今被&nj;当着&nj;李攸熔的面儿毫不犹豫地斩杀了,这在众人心中立时激起了轩然大波!
这马咸究竟是谁的人?
早前李攸烨擅自出城的时候,还是他在圣上面前参了李攸烨一本,说她仗势驾马凌人,要求圣上严惩不贷!如今他又&nj;不留情面地杀黄干,惹怒李攸熔,岂不是两面不讨好?
两者相较,嗅觉敏锐的人一瞬间便体&nj;味出其中的不同寻常。如果&nj;他之&nj;前与李攸烨的&ldo;敌对&rdo;是有意为之&nj;,那么他之&nj;后亲近李攸熔,与那黄干等人交好的表现,便都是他步步为营,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他用卑微的俯首称臣姿态保住了自己&nj;御林军统帅地位,这种方式与李攸烨的忍气吞声何其相似!
一样的敛藏锋芒,一样的及时出鞘,一样的,在最后一刻尖锐地对准了李攸熔!
现在,只要稍懂些形势的人就会明白,这八万御林军恐怕已经不姓皇,而姓瑞了。甚至这京城,甚至这天下……一些早前见风使舵的大臣开始惶惶忧心自己&nj;的前途命运,而康广怀等人不禁喜形于色。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于此&nj;。投靠李攸熔的心腹们把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那号令全军的神武鹰符上,老祖宗们留下的话儿,谁掌控了神武军,谁就掌控了天下,一定没错的。
传令官将胡万里&nj;的话带回,李攸熔脸色阴沉到极致,冷面扫着&nj;全然陌生的城池,以及袖手旁观的臣子,忽然摔袖下了城楼:&ldo;鹤人,即刻联络惠太妃,朕需要她手上的东西!&rdo;
匆匆返回宫里&nj;,命神武军昼夜守护着&nj;皇宫,现在只有这支军队属于他了。他坐在空无&nj;一人的大殿之&nj;上,摸着&nj;冰凉的龙头&nj;扶手,眼前一幕一幕浮现的都是,李攸烨一步一步的巧设算计。许许多多的疑团汇总交织在一处,幡然醒悟的寒冷摧枯拉朽般冲溃了他的自负。他输了吗?不,他怎么可能输,他是皇帝,属于他的至高&nj;无&nj;上的尊荣,焉能被&nj;人随意攫取?他还有底牌,在最后一刻能让他反败为胜的底牌,这一点,他从一开始,便信心十足!岂能因为一点小变化而动摇?
&ldo;皇上,惠太妃以染病卧床为由,拒绝了臣的求见!&rdo;张鹤人进来时候被&nj;门坎绊了一脚,跌倒在地上,匆忙爬起来。
李攸熔一下子从龙椅上站起来,扑向御阶下的人,扯着&nj;他的衣襟,几乎将他整个提起:&ldo;她是什么意思?&rdo;那双冰冷欲杀人的赤眸,宣泄着&nj;他对遭人背叛的震怒:&ldo;朕已送了长公主去蒙古,难道她想食言?&rdo;
张鹤人心脏跳到了喉咙,战战兢兢说不出一句话。
&ldo;呵呵,呵呵呵呵!&rdo;李攸熔突然冷笑&nj;,一把扔下他:&ldo;树倒猢狲散吗?&rdo;
兄弟不可信,臣子不可信,心腹不可信,宫人不可信,谁都不可信,到如今,他就只有自己&nj;了。
咬牙切齿,&ldo;你马上去告诉她,她想都不要想,朕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快去,快去啊!&rdo;地上的张鹤人被&nj;他暴怒中猛踢了一脚,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抽着&nj;气逃出大殿,迎面撞上正往尧华殿例行复命的张印:&ldo;小印子,过来,扶着&nj;我点!&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