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诉完封皎的种种&ldo;劣行
,她手里托着那块刻着靖池姓名的石头,一脸的委屈倔强。
黎从嘉发现她从潭底带回来的云珠居然能和她对话。云珠告诉她毒潭毒龙已死,告诉她儘快去寻来龙骨,制成龙骨剑。她急急忙忙跑去找了,结果潭底一片龙鳞都没有,更別说什么骨头了。她失望又疑惑,意外却发现自己那块避妖石就躺在潭底。可能是那天和封皎缠斗,场面混乱,封皎不小心脱了手。
她心思一转,就有了这次陷害封皎的说辞。
靖池对黎从嘉一直都是强压着越界的心思,但见黎从嘉百般忍让骄纵的师妹,这一回又被师妹封皎引得再入毒潭,心疼压过理智跑来替她出头。
封皎听到他的质问气笑了。看他满目冰冷,言语间都是对黎从嘉的信任爱护,只觉得这个人有张熟悉的脸,但感觉上却陌生得很。以往世界並非没有与他针锋相对过,也被他不问缘由地中伤过,但从没有哪一回像这一次,让她觉得面前这个人只是披了张她认得的披,芯子却换了人一样。
她压下心中的不舒服,试着向他解释:&ldo;我从未对她说过避妖石被我扔去了毒潭,她这样心口胡诌
&ldo;封皎。
靖池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ldo;你从来都厌恶从嘉的存在,这么多年我顾念你我师兄妹的情谊很少直言。但从嘉对你多番忍让,从不在我面前说你一句坏话。她是我教出来的徒弟,说出的话是真是假我有信心能分辨清楚。
封皎看他分明是深陷男女之情的盲目信任,难得眼里带了冷意,表情也僵硬起来。心里突然而起的烦躁让她语气很冲,&ldo;我不觉得你能分辨清楚。你若是觉得你的徒弟小白花一样善良无辜,不如把她叫来,把对你告的状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我来帮你分拣清楚,哪句是真,哪句又是朝我泼的脏水。
两人不欢而散。
靖池好些天没来找她。封皎梦里反反覆覆都是他那双陌生的眼睛,她再睡不着,气得坐起身,把身上的被子团成球用力揉进怀里。
&ldo;真是憋屈死了,要是每个世界都这样来一回,我不如直接拉着他殉情了事。轰轰烈烈的也痛快。
她最討厌男男女女之间的误会纠缠。
她举着胳膊看手上的龙鐲,&ldo;龙大爷啊龙大爷,你显显神威带走黎从嘉吧。
她仰头躺倒在床上,&ldo;世界就清静了。
不知道多久她才终於睡着,梦里恍惚觉得有东西缠在她身上。有冰凉的触感贴在她脸上,耳侧还有那个嘶哑难听,但是压抑着感情的声音:&ldo;皎皎、皎皎
只是她如同陷在梦魘之中,怎么也无法醒过来。
次日有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门徒跑来告诉她,靖池在镜心门后山深崖口等她,有话对她说。她心里奇怪于靖池不亲自来找她,反而约她出去。后来左想右想,这后山深崖口是两人尚年幼时对练切磋常去的,勉强算是有些美好记忆的&ldo;老地方
。她当时还在洗脸,把手浸在水中,腕上龙鐲刚入水就又变回小小的毒龙在盆底游来游去,封皎用手指搅和着水,问:&ldo;龙大爷,你说我应该赴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