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查(2 / 2)

容蓁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看来,这位南疆质子,果然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除此之外,属下打探到,这位南疆质子,并不简单。”

“哦?”容蓁挑眉,来了兴致。

“这位南疆质子,不仅精通兵法谋略,还精通医术,毒术,听说,他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就连南疆王身边的几位高手,都对他赞不绝口。”紫冥压低声音,目光中压抑着炽热的光。

“还有呢?”容蓁追问道。

“据说,他性格孤僻,不近女色,而且,手段狠辣,杀伐果断。”紫冥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在南疆,他被人称为‘玉面阎罗’。”

玉面阎罗?

容蓁想到那晚,萧誉那件指着自己的那模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长得确实不错。

不过,这位南疆质子,还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容蓁纤手执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青瓷的凉意透过肌肤,却驱不散心头翻涌的思绪。

紫冥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城府深,心狠手辣……”她喃喃自语,清澈的眸子中却不见丝毫惧意,反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南疆世子,倒真是个妙人。”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窗棂,目光落在院中那株傲然挺立的白玉兰上,任凭带着淡淡玉兰花香的清风拂过脸颊,吹散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小姐?”紫冥略带疑惑地抬头,却见自家小姐身姿纤弱,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可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却闪烁着与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睿智光芒。

“你说,”容蓁忽然开口,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样一个人物,若是敌人,该如何?”

紫冥心中一凛,立刻垂下头,恭敬答道:“回小姐,此人武功高深莫测,智谋过人,若是为敌,必是心腹大患。”

“那若是……盟友呢?”容蓁转身,低头看着紫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紫冥心底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容蓁,却见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他跟随容蓁多年,深知这位看似柔弱的小姐,实则心思缜密。

“若是能与这样的人结盟,”紫冥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对小姐而言,自然是如虎添翼,可……”

“可什么?”容蓁追问,语气依旧温柔,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可此人城府极深,心性难测,想要与他结盟,恐怕并非易事。”紫冥硬着头皮说道。

“呵……”容蓁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易事。”

她走到桌边,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清香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无法平息心中翻涌的思潮。

她放下茶盏,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随之,她嘴角扬起颇有信心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牡丹,美艳而危险。

“起来吧。”容蓁淡淡开口,语气中却带有抑制不住地冲动。

明明是春日里最娇艳的花,却偏偏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如同暗夜中的一点星火,危险却又迷人。

容蓁走至书桌前,拿起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萧誉”二字,笔锋凌厉,仿佛蕴藏着千军万马。

“萧誉,你究竟是龙是蛇,我倒要亲自会一会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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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萧誉伤好从皇宫搬出城南别院的消息传进容蓁的耳朵里。

当时正坐在玉兰花树下纳凉翻书的她杏眸一挑,觉得择日不如撞日。

她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挽起,不施粉黛,却难掩倾城之色。

马车辘辘,驶向城南那座僻静的别院。

不过半个时辰后,她就提着食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座城南别院里。

显然,这位质子住在宫外住所,设防没有那么牢固。

院中静悄悄的,只有几株青竹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雅致的厢房前。

容蓁走到房门前,站在门前便可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她轻轻叩响房门。

“谁?”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带着几分警惕和不耐。

“萧世子,是我。”容蓁柔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听闻世子受伤初愈,特地熬了些补汤送来。”

房内沉默了片刻,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理会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容蓁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萧誉身形颀长,一身藏青色长袍,更衬得他冷峻挺拔,宛若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面色苍白,剑眉紧蹙,一双深邃的黑眸如同寒潭般冰冷,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看到容蓁,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冷漠。

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人无处遁形。

“不必了,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