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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势趴在慕玥的耳边,轻吐莲花:“我跟你说个秘密吧,慕玥,秦凯他不是浑蛋,”嫉妒好像突然暴发的急病在她的身体里炸开,又随着酒精的作用蔓延四散,一直涌向舌尖,“真正的浑蛋,是我。你还真以为,当年是他先追的我吗?你就不想想,像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突然就对我俯首称臣?”

混沌的大脑还来不及对那晞刚才的话做出反应,慕玥只是机械地牵动了嘴角,以为那晞还在跟她说什么有趣的事,紧接着,慵懒却又冰冷的声音再次传进了慕玥的耳朵。

“如果不是因为我灌醉了他,让他误认为跟我睡了,再加上你逼他逼得太紧,让他觉得应付你的爱太有压力,你觉得,以秦凯的个性会突然跟我在一起吗?”那晞捧起慕玥的脸,好像要说什么情话似的,“对,没错,我承认,是我骗了他,那天晚上,其实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是大姨妈来了,床单上沾上了一点……你懂的,可他却误会了,他的崩溃来自于自己已经辜负了一个女人,不能再辜负另一个。这么一想,秦凯也是个负责的好男人,叫他渣男,真的太抬举他了。

“我嫉妒你,慕玥,从小我就嫉妒,为什么世界上要有一个你呢?记得我们一起上小学、中学、大学,如果没有你,我就是世界上最闪亮的那个。我永远都记得初三那年,我拼死拼活考了全班第二,而你,却依然是全班第一,你回头看我的眼神,我知道你也许是无心的,可在连续几夜不眠不休的复习之后,那个眼神就像一把匕首,刺中了我……”那晞拼命咽下去的后半句是,“而且那一年,我爸跳楼了,他就因为受不了同事排挤就抛弃了我们母女纵身一跃,而排挤他的同事里就有你最亲爱的妈妈,徐艳秋。”

“慕玥,一切都是你欠我的。”那晞冷笑着说。

慕玥脸上的红光迅速褪去,苍白的脸面无表情,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晞,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刚才那句“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是我故意把他从你身边抢走的,你明白吗?一开始他根本都不拿正眼瞧我。”

“为什么?”慕玥嗡嗡作响的耳膜,传来自己颤抖的声音,“为什么这样对我?”

——四目相接的时候,两个女生都以为回到了大一开学的那天早上,她们在学校门口看见彼此的一瞬,那时候,也是同样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是有一些人永远无法成为朋友。

“我就想看,你失去一样最珍贵的东西时,失败的样子。因为我觉得,你已经得意太久了。”

那晞说的话,就好像世界上最锋利的匕首。被刺穿的身体,瞬间冷得像冰。她看着她,目光中的寒意足以让快要入夏的北京城变成西伯利亚的冰原。

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是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