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九条太太好奇的目光,渡边彻说:
“人多,我担心你们的安全。美姬,今天不要离开我半米的距离!”
“好啊。”九条美姬应道。
商量好,三人换了衣服,坐车前往明治神宫。
九条太太今天走昭和风,朴素的开襟卫衣,复古的长裙一直到脚踝。
虽然样式复古,但就是好看,而且竟然还显年轻,渡边彻差点以为她是昭和年代周末穿私服的女高中生。
九条美姬穿了给渡边彻准备的男款棒球服——依然是黑红色,尺码很大,包住她大半个身体。
下身是修身牛仔裤,双腿修长,曲线优美动人。
“我怎么感觉我一直穿女装?”渡边彻看着她说。
“这是男女同款,也叫情侣装,这样心里舒服了吗?”九条美姬说。
“这样啊,那我就......等等,你双手别插棒球服兜里!”
“一惊一乍,做什么?”九条美姬皱起眉头,依然把手插进兜里。
“我绝对被骗了!”渡边彻拿出手机,翻到在热海的照片。
“你看!”他把手机递给九条美姬。
九条美姬一看照片,立马扑哧笑出来。
照片里,渡边彻穿红黑色棒球服、牛仔裤,双手插棒球服兜里。
“果然是情侣装。”她刚发现似的说,“你现在回去换?今天我们穿一样的?”
“天天骗我穿女装,我......”
“渡部君!”九条太太突然挽住渡边彻的手,“也看看真姬啊!人家今天不好看吗?为什么一直盯着美姬看啊!”
“......”
渡边彻差点撞在明治神宫门口掉了色的高大鸟居柱子上,让柱子重新变成红色。
“管、管管你妈。”他对九条美姬说。
九条美姬勾住他另外一条手臂,柔软的触感压上来。
她撒娇道:“彻君,你是要美姬,还是真姬?”
“我......”
“未亡人、十六岁的美少女,你选哪一个,说啊?”
“......美姬,你别这样,我害怕。”
“害怕还不把手抽回来,是想埋在这里嘛?”九条美姬脸色突然变冷。
明治神宫全是高大的古木,宽宽的道路两侧,往里走几步就像去了原始丛林,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
时不时传来各种鸟叫声,其中乌鸦的叫声最具辨识度。
说不定里面真埋了人——考虑到这点,渡边彻准备从九条真姬太太怀里抽回手臂。
“才不是未亡人!”九条真姬更加用力地搂住,“人家也是十六岁的美少女,虽然是19**年的。而且比起美姬,不感觉人家的名字更好听吗?真姬,真正的公主,是不是,彻君?”
“......”
今天明治神宫的人真的很多,分不清来自哪儿的亚洲人,分不清来自哪国的白人,视线几乎集中在三人身上。
“说话啊,彻君,选谁?”九条真姬脸贴过来。
渡边彻向九条美姬这边歪斜身体:“我现在只想杀掉昨天的自己。”
“为什么呢?”九条真姬天真的问。
“您作为长辈,在那么多人面前问我问题,我居然说现在是什么好时节,荷花、菖蒲就现在才好看,真是一个不知忧愁的人。”
渡边彻说完,九条真姬愉快地笑起来:“彻君,你最好了!”
“嗯?什.....嘶——”腰部传来剧烈的疼痛。
缓缓回头,九条美姬正用阴沉的笑容盯着他。
“怎、怎么了?”渡边彻忍痛问。
“没怎么,”九条美姬语气随意轻松,“只是你说了和我母亲一样的话。”
手上越来越重。
“母子心连心,不是作为女友的你目前能理解的。”说完,渡边彻扭头对九条太太说,“是不是,亲爱的母亲大人?”
“母亲大人?”九条真姬回头张望,“母亲大人在哪?”
渡边彻低声对九条美姬说:“你妈疯了,真的。”
“彻·君。”九条真姬灿烂的笑容,无情拧渡边彻腰的手。
就在这样的气氛下,三人走到文化馆。
这一片用长亭圈起来的院子,四周树木翠绿,远处白云蓝天。
院子里,有人在办婚礼,许多人在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