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很不错,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不少。
大多数的女生都喜欢畅想以后的事情,而岗野良子也是如此。
她现在就已经在幻想东野司以后上了大学,指不定还能拿下东京青年画赏的成人组金赏,上电视露脸,给她争光。
到了那个时候,指不定自己这个东野司的指导老师都能接受电视台的采访呢?
岗野良子嘴边勾起笑容,很快就到了画室门口。
她敲了敲门,接着拉门进去,脸上带着笑容地四处扫视,接着一愣,问近卫凉花:“东野同学呢?”
是的,画室里没有东野司的影子,近卫凉花的画架旁边空空如也的,根本就没人来过的迹象。
“东,东野同学他应该还在刻木雕……”近卫凉花被岗野良子这突然询问弄得一愣,张张嘴回答道。
喔——原来如此,还有木雕这回事。
岗野良子这才想到东野司前些时间答应给学生会做木雕展品的事情:“是吗?那近卫同学能去把东野同学叫过来吗?我有些事情要宣布。”
“喔……好。”
近卫凉花小小地点头。
她是知道东野司在哪个教室的,是东野司告诉她的。
只是……怎么老师突然要找东野同学了?而且看上去还挺高兴的……
近卫凉花想不通,可还是很听话地踩着小碎步走出门外,向三楼走去。
“三楼靠最右边的空教室……”
近卫凉花喃喃自语一句,像是在确定自己没记错一样,向三楼右侧的楼道走去。
很快,近卫凉花便已经走到门口,让她惊讶的是,空教室的门就直接拉开,完全没有锁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很礼貌地敲了敲门,轻声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东野同学。”
然后她抬头,一下子就看见了被固定在底座上表面已经磨得光滑无比的木雕蛋壳了……
这大概是一枚破损的蛋壳,竖着的下半部分很完整,上半部分却直接裂碎。
在木制的方形底座以雕刻出来的零碎蛋壳以及羽毛等作为装点。
这雕刻得实在太过细致,一些木纹以及细节让近卫凉花都挪不开眼睛。
太好看了……
近卫凉花心想东野司原来还真会木雕啊。
但很明显这木雕还没完工,东野司似乎还准备在蛋壳里雕刻一些东西,捏着敲锤与圆弧刀正一下一下敲击着。
以这座木雕为中心,地上散落着木屑以及用砂纸过后的木粉。
在教室的角落还有东野司用扫帚扫过的木屑、木粉等垃圾。
堆积起来还挺高的。
东野司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近卫凉花,不过他手上的活正干到恰好处,于是就没有放手。
等全部做完后,东野司这才停下手,抬头:“是近卫同学啊,不好意思,刚才手有点忙……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他笑着走过来问道。
“噢、噢……那个……岗野老师有事情找你。”近卫凉花回过神,对面前的东野司说道。
“有事情找我?”东野司见她这娇憨的模样于是笑了两声:“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这个就……反正就是有事情找你。”
近卫凉花摇头。
不知道有什么事吗?
东野司捏住下巴。
印象里最近的事情也就还只有一件——东京青年画赏评奖的事情。
难不成是这事儿?
东野司想了想顺手取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用于参加东京青年画赏成人组的《东京》并不是以北义塾的名义参加,而是以他个人名义参加。
所以学生组获奖情况应该会通知给岗野良子。
而成人组的获奖情况,日本美术教育协会应该会通知他本人。
他就只是刚取出手机,然后——
手机就响了。
嗯?
这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到底是不是金赏呢?
东野司心思浮动,对近卫凉花说了一句‘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就去画室’后,便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