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前辈、神谷前辈,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犬冢有香,家兄的事情让两位操心了,真是对不起。”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犬冢有香其实对大友爱请过来的北川寺以及神谷未来并不抱希望。
这并不是说她对北川寺亦或是神谷未来有什么恶感,而是她单纯觉得不管请再多人过来都是弄不清楚兄长死去的真相的。
毕竟这其中牵扯到了山梨县诅咒道具的传说‘灾厄之匣’……
已经涉及到怪谈这一方面,只是区区的高中学生又能怎么办呢?
要是东京那边高校间流传着的冷面大魔王过来的话……那可能还有点希望吧。
想到这里,犬冢有香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行。
别人都已经不嫌麻烦过来了,自己还在这里挑三拣四,已经是有失待客之道了,既然对方想要知道有关兄长去世的一些隐秘,那么自己就如实告诉他们……这样就行了。
一想到去世的兄长,犬冢有香原本有神的双眼也黯淡了不少。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手上柔软的触感。
犬冢有香诧异地抬起头。
她发现不知在何时,那位神谷前辈已经将她的手掌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
对方的脸上带着安抚一样的微笑,犬冢有香只是看一眼就感觉心中的忧伤淡去了不少。
她对着神谷未来感激一样地点了点头,接着才开口道:“实际上,有关于家兄的死亡原因,警方对外界也隐瞒了不少,其中有很多内情是只有我们这一家人才知道的……”
“不过这些事情都涉及到家兄的隐私,在电话里说出来有些不太妥当,所以我才请求爱姐能亲自在现实中与我碰面,我也好将事情的原委全部说出来。”
“那么你所说的警方隐瞒的事情原委,又究竟是什么情况呢?”北川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对此,犬冢有香的回答也是非常简单,她从自己的挎包中取出淡黄色的信封:
“就是这个。”
“这是……?”大友爱困惑地接过淡黄信封。
大友爱这困惑的声音让犬冢有香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遗书。这是兄长的遗书。因为是私人物品……而且上面的内容……总之你们看过就知道了。”
既然犬冢有香都这么说了。
北川寺自然也不会客气。
他将白色的信纸取出来,目光扫了过去。
这份遗书上面满是潦草的字迹。
见到这些如蚯蚓一样爬满的字迹,北川寺忍不住皱了皱眉。
很奇怪。
因为不管是谁,遗书字迹应该都不会如此潦草才对。
毕竟遗书象征着一个人生命的结束,就算不认真对待,字迹也不应该这样潦草。
用个通俗一点的比喻就是——
犬冢有香兄长的这份遗书看上去像是有人拿着刀站在他背后逼迫他快点写一样。
而事实上,遗书的内容也证明了北川寺的猜想:
‘灾厄之匣的诅咒是真的,灾厄杀死了深田。那种残忍的死法……肯定是灾厄之匣的诅咒了吧?这么一想……下一个人应该就是我了吧?’
‘我对于使用灾厄之匣这件事并不后悔,因为深田那个家伙……那个家伙……能杀了他真是太好了。’
‘但是……死亡的实感真的在一步一步地靠近我。我能感知到……我能感知到的!有什么东西就在我身边!’
‘打开柜橱的时候它就在柜橱里面!’
‘打开抽屉的时候它就在抽屉里面!’
‘甚至于一闭上眼睛……就会发现……它就在的脑海里面!’
‘来了……来了……它越来越近了……!!!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能感觉到,它现在就在我身后!它在看着我!我不敢回头!’
‘对不起,有香,还有父亲、母……’
遗书的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
只不过‘母亲’这个词语并没有写完,在这个没有写完的字符后面,拖着一条惊醒动魄的细长黑线。
这份遗书并没有完成。
应该是犬冢有香的兄长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因此惊慌失措之下写出来的东西。
那扭曲急促的字迹让大友爱与神谷未来看过去就感到浑身发凉。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