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铃木文的注视之下,北川寺所有冷淡的神色都收敛而去。
他看着铃木文,没有经过任何考虑,就这样简单平缓地开口了。
“我不是圣母,可我有做人的底线。”
不错,北川寺从现在到以后都不是圣母,因为这个世界上闹心、不幸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不可能一一兼顾,也不可能成天悲天悯人——这不现实。
像铃木文所说的那种大善人,根本就不是北川寺。
北川寺也有私欲,因为有私欲才是人,像铃木文所说的那样活着太累。
可既然是有私欲,为何他要去管这个病院的闲事呢?
直接轻快拿钱走人不是更好?
理由也很简单,北川寺有自己生而为人的底线。
底线约束住私欲,因此人类聪慧。
北川寺很喜欢这句话。
而铃木文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铃木文听了这明显拒绝的话语,也只能叹口气,语气遗憾地说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
这句话一落下,就仿佛是讯号一样。
北川寺当即感到自己脑后似乎多了什么冰冷的东西。
“不要动,北川法师,要是不小心在你脑袋上开个洞可不好了。”
上月香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面色冰冷,手上握住黑黝黝的手枪——
正紧贴着北川寺的后脑。
第二百十一章 与往常无二
冰冷的地下室中,福尔马林与尸臭味混合,尸体与血液相混构成了一副不亚于地狱的绘卷。
“北川法师,这一回你总该没想到了吧。”
铃木文重新摸出玻璃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随即笑着说道:“上月主任可是每天都有检查这里的习惯的,我之所以过来也是因为她听到入口处有动静才通知我的。”
事实上对方有同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毕竟运输流浪病人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
而且从监控室中也可以看见,办公栋这一带,是什么监控摄像头都没有的,再加上夜晚的怪响声这一类怪谈——
北川寺面色不变,平淡地看着这两个人说道:“持枪?”
“虽然上月主任没有持枪证,但是只要有资本,弄过来这种东西也不算什么稀奇事。”铃木文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
事实上在日本就算拥有持枪证,拥有的枪支也仅限于猎枪与气枪而已,但背后这支枪明显不属于两者之间。
“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北川法师,我也不想你和我闹这么僵的,怎么样?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把这件事埋进心底,我还是像之前那样对待你——毕竟我很欣赏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嘛。”
铃木文呵呵一笑。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慌乱过。
北川寺的身体素质他是知道的,但就算再厉害能比现代火器更厉害吗?
他不这么认为。
因此,事情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在他的掌握当中。
对于铃木文的说法,北川寺只是抬了抬眼皮,简单地反问一句:
“上一个被铃木院长看好的川上鸣海,现在又躺在哪里呢?”
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让铃木文变得格外难看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终于冰冷下来了:
“也就是说……谈不拢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的答案,为什么又要问?”北川寺语气冰冷地反问道。
“这里可是地下十五米喔,而且周围都做了隔音处理的。”铃木文继续问道。
北川寺沉默不语。
“唉,可怜我一直还对北川法师抱有期待。”
铃木文无奈地摇摇头,对着上月香打了个手势,然后闭上双眼——
呯!!!!
子弹出膛的声音格外刺耳。
硝烟弥漫之中,上月香又惊又惧的声音传出:
“怎么可能?”
在上月香的视线中,北川寺挺直的背脊依旧笔直,他的双眸中带着刺骨刮人的寒意,让她如堕冰窖。
黑气……黑气在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