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1 / 2)

他选择君子阁作为第一个目标,固然像他所说,是念在旧情之上,念在君子阁的品格过关的份上。

但其实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江平知道君子阁是七宗之中最容易向朝廷投降的一个势力。

不因为为别的,就因为他们是读书人。

他们苦读圣贤之书,明治国之理,可是碍于祖训,一身才学全都是纸上谈兵,根本无从发挥。

但凡是个读书人,谁没有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豪情与理想。

就江平所知,别看君子阁一直恪守祖训,但凡入朝为官的弟子都会开除门籍。

但实际上,如今君子阁当中还有不少讲师和先生曾经都参加过朝廷的科考,甚至改名换姓当过一官半职。

比如许斌许小夫子,当初就参加科考,还得了探花郎的荣誉。

在此基础上,碍于强权,为保全宗门传承,门下弟子只得忍辱负重,违背祖训,去朝廷上当个官员,那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他们不是不肖子孙,是负重前行的宗门传承者。

这个理由足以说服大多数人。

再等到他们习惯了官场上的纸醉金迷,读书人的纯洁心灵被污染之后。

什么祖宗之法,宗门训条……

啥,那是个啥?!

对此,江平倒是很有信心,因为他从来不高估人性。

第六三八章 我辈书生何惜一战(1/5)

棋盘外。

一老一少,对棋而坐。

微风习习,头上这棵陪伴君子阁成长的大槐树枝叶摇曳,发出呜咽的响声,似乎在为什么哀鸣着。

夫子端坐于树下,静静等待着江平的答案。

他如今所做一切,只为君子阁的传承着想,不忍见到君子阁的众多弟子在战火中消亡。

否则以他的武功,以他的能力,只需自私一点,以他的威望,阁中弟子不说全部,但也有八成愿意以性命为其开路。

而他逃出去以后一样还是那个人人敬仰的君子阁夫子,是江湖武林中人人佩服的正道领袖。

到时候,江平自然则是那个手持屠刀,为虎作伥的朝廷鹰犬,人人得而诛之。

他又何须对一个足以做他孙子的年轻人服软,何必将君子阁百年清誉丢下?

“夫子高义,倒是江某行小人行径了。”

江平先是拱手敬佩道。

夫子的选择没有出乎他的意料,甚至是他预想中出现的最好的一种情况。

不过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易位相处,真的面临这样的抉择之时,即便在心中预演过无数遍,到那时,他仍是会犹豫。

所以才更值得敬佩。

绝对不是因为他这样空手套白狼,不用再打了的缘故。

众所周知,他江某人爱好和平,根本不喜欢打打杀杀。

江平夸了一句后,就继续道:

“夫子所虑,江某理解。

毕竟若是君子阁投了朝廷,不仅百年名声一朝尽散,万一还让我们当了炮灰使,便是丢了夫人又折兵。

到时候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夫子点点头道:“江大人所言极是。没有一个确切的保证,老夫不可能将君子阁的未来交到一个外人手中。

与其等到日后后悔,还不如现在殊死一搏,留个好名声。”

江平呵呵一笑,十分自信道:

“这个问题,江某早有考虑,夫子大可不必担心。

不过有一句话江某还得说在前头,若是君子阁投了朝廷,从今往后,君子阁这个名字以后大概率是没机会出现了。

如此,夫子可愿意?”

夫子眼中露出一丝哀伤道: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道理老夫还是明白的。

只有那些学生还在,只要他们还记得自己曾是君子阁的弟子,那么君子阁便永远还在。

一个名号,算不得什么。”

这一句话说出,夫子的神情好似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君子阁,但到了最后,却连君子阁这个名号都不一定能留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