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额头露出一丝冷汗 显然正到了关键时刻。
终于 白子落在棋盘上,黑子胜了。
宁琅摇摇头 苦笑道:
“这么多年了 还是左手略胜一筹,看来还是左手用的舒服一点。”
说罢 他转头看向一旁等候多时的苏正,问道:
“正 这么多年了 你还是这么讲究,非得等我下完这盘棋吗?”
苏正微微一笑:“老师下棋,学生不敢打扰。”
“行了,别跟我客套 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找我,所为何事?”
夫子摆了摆手,一边慢悠悠地将棋子一颗颗捻起放入棋盒。
他的动作很慢,但细看下来,又充满美感。
就好像他的一举一动 都符合天地规则,感觉本该如此 若是移动一分,便变得不和谐起来。
苏正早已打好腹稿 说道:“学生是向老师求援而来。”
“哦?”夫子笑了起来,“还有难倒你苏正的地方 是被人打了?”
苏正尴尬地点点头道:“差不多。”
“此事说来话长 学生有一弟子名为曾羽 他为了”
“学生到时,他已丧命,还有倒地尸骸无数,包括那天诛卫更是全军覆没。”
“那魔头狡猾,学生怕中他陷阱,因此想请老师帮忙下令,请几个高手同往。
您也知道学生平时不善交际,好友中也无大宗师可寻,此刻只能厚着脸皮来求老师了。”
夫子喟叹道:“神兵出世,天之预警,乱世将至,又见涂炭生灵,可悲可叹。”
“只不过正呐,此事你不必管了,已有人去寻那六狱魔侯麻烦,而且来头很大。”
“谁?”
苏正眉头一皱,他要寻六狱魔侯麻烦,倒不是贪图神兵,嗯,要是能夺回神兵自然是更好。
他更多的是想要报私人仇怨。
虽说他徒儿十有八九不是六狱魔侯杀的,但找他报仇,那肯定是政治正确。
谁让他是魔道中人,不打他打谁。
而且这也是他对那个她的交待,人家亲孙子死了,他得负责。
夫子摇摇头,说道:
“正,我早就跟你说过,虽说我们读圣贤书,但我们到底是江湖门派,不能双耳不闻窗外事。
最近江湖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一点不曾耳闻,还不如我这个不出书院的老头子。”
苏正苦笑道:“这个是学生不对,还请老师指教。”
“你刚才还同我说那天诛卫,难道你不知天诛卫的主人就是那正道联盟的监察使江平?
甚至传闻连那六狱魔侯手中神兵,也是从他手中夺去。
此人受此大辱,怎会不报?”
夫子一副后生可畏的样子道:
“那六狱魔侯可是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呐。”
苏正还是一脸不解道:
“我听说过江平此人,听闻此人是个武道天才,年纪轻轻就走过无数武者一生的路程,在双十之年就突破武道大宗师。
其岳父更是神捕司司长铁傲,和五岳剑宗的关系更是亲近。
后来得色空大师举荐,又得怀空大师首肯,出任正道联盟监察使一职。
不过这与六狱魔侯何干?
他身为魔道中人,本就与我们正道之人势不两立,就算得罪了也就得罪了,还有什么不敢惹的?”
即便是他,也不过是想找一两个武道大宗师,一同去那邪狱宗山门讨教一番,好好教训一下六狱魔侯。
至于干掉六狱魔侯?
如果大宗师这么容易被干掉的话,他们也就不值钱了。
尤其是大家武道境界还差不多,能打败他就能吹上十几年。
不是每个人都和七夜一般,动不动就一剑搞死个大宗师,也不是每一剑都叫拔剑斩天术。
夫子却嗤笑一声,有些失望道:
“正,难道你以为这就是那个江平的所有背景,他的身份可比你想的还要深太多。
否则这大半年来,他手下的天诛卫在联盟兴风作浪,大肆抓捕,就没人出来治他一回。
非是不能,而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