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宫
“来,喝茶。”淑贵妃手里捧着一卷书,坐在一张桌前,将茶盏往范落兰的方向推了推。
“多谢贵妃娘娘。”范落兰坐在淑贵妃对面,边儿上是李承泽,她接过茶盏,浅尝了一口。“嗯!贵妃娘娘宫里这茶真是好喝,比臣女府上的好多了。”
“你喜欢就好。”淑贵妃从书里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随即又埋进书里,殿里陷入了尴尬地沉默当中。
………
果真是人如其名。
范落兰抿着嘴,求助似地转头看向李承泽,李承泽接收到了信号,冲她安慰性地笑了笑。
“习惯就好。”
“母妃。”李承泽的视线转向淑贵妃,“落兰知道您喜爱读书,所以今日来拜见特意带了两本古籍作为礼物。”
落兰?之前不还叫我范小姐来着,怎么这会儿就改口了?
范落兰悄悄瞟了李承泽一眼。
淑贵妃一听到“古籍”两个字瞬间抬起头,眼睛发亮,“可是真的?”
范落兰点头如捣蒜:“是真的。”
她从身侧的榻上拿出两本从范建书房里要来的古籍,递给淑贵妃。“贵妃娘娘请笑纳。”
淑贵妃看到这两本古籍,连忙放下手中的书接过来,上下摩挲着,似是喜欢极了。
“这可是前朝流传下来的古籍?我托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她看起来很兴奋,话也变多了起来。
……啊?前朝的?我就说爹怎么会那么不舍得…回去给爹赔罪吧。
范落兰在心里两眼一黑,她真没想到这么历史悠久。
“呃…是臣女家府上的门客送的礼物,爹瞧我喜欢就给我了,我对古籍研究不深,想着留在臣女这儿也是浪费,所以特来送给贵妃娘娘,就当是初次见面的礼物了。”范落兰扯了个谎,她也不能说是直接从范建书房里拿出来的,那淑贵妃还怎么收。
“瞧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更何况如此贵重。”淑贵妃话是这么说的,但手里的古籍可是攥得死死的,一点儿没有不收的意思。这让范落兰不禁想起小时候自己过年收亲戚红包,一边说不要一边往自己兜里揣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送你的,也不知你喜欢什么。”淑贵妃此时高兴极了,“听说陛下让你搬进广寒宫了,既然常住宫里,不如你每日来我宫里用膳,我宫里的小厨房,每日的菜是承泽最喜欢的。”
“那就多谢贵妃娘娘了,每日叨扰,只愿娘娘不要嫌弃落兰聒噪。”范落兰笑道,边儿上的李承泽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平日里不怎么爱笑的他居然一直挂着笑意。
“怎会呢?你这孩子如此懂事,我喜欢还来不及。”淑贵妃对那本古籍手不释卷,算是抽出空来回答范落兰的话。
“以后你有想吃的菜,尽管告诉我,我吩咐人去做。”李承泽笑着边说边帮淑贵妃整理桌面上散乱的书籍,而这周围的架子上也摆满了书,整座宫殿不像个贵妃的宫殿,而像个大型图书馆。
“来,吃葡萄。”李承泽不知从哪变出来一盘紫葡萄,个个饱满新鲜,看着就甜。
“多谢殿下,殿下有什么爱吃的吗?”范落兰问着,揪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又香又甜,一点儿酸味都没有。
“好甜!”范落兰不禁惊叹道。
李承泽笑了一声,道:“其实我最喜欢吃葡萄。”
“吃了你这里的葡萄,我倒是理解了。”范落兰又拿了几颗放进嘴里。“但葡萄又不能当饭吃,你喜欢吃什么菜?”
“嗯……”李承泽思索了一会儿,“云梦鱼?清蒸的最为鲜甜,诶对了,你喜欢涮锅吗?”
涮锅?
范落兰忽然回忆起叶轻眉在太平别院的外廊上涮火锅,五竹建议在室内,但叶轻眉偏要在室外,说落了雪吃涮锅有意境,结果范落兰和叶轻眉两个人冻得让五竹把炭盆都搬来取暖。
想着想着,脸上不禁浮现出笑容。
李承泽见范落兰的思绪忽然飘走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落兰?”他疑惑地问。
“啊…”范落兰回了神,“抱歉,突然想起些往事。我最喜欢的就是涮锅了。”她笑道。
“那你我的喜好还真是一致,你我相遇,想是天注定的缘分,让我们成为朋友。”李承泽道,淑贵妃听到此话出奇的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诚如殿下所说,正所谓高山流水觅知音,虽在宫里,却也遇得,能和殿下成为朋友,也是我的荣幸。”范落兰说着,用茶杯和李承泽碰了个杯。
淑贵妃见两个不大的孩子像成年人一样交谈,被可爱的躲在书后偷笑。
“高山流水?是何典故?”李承泽问,似乎对这事很有兴趣。
范落兰这才想起这个世界没有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的历史,她只好解释道:“是…是我从我娘那里听来的。娘娘和殿下想听吗?”
“那是自然。”淑贵妃率先说道,李承泽也点了点头。
“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伯牙鼓琴,志在登高山,钟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伯牙游于泰山之阴,卒逢暴雨,正于岩下,心悲,乃援琴而鼓之。初为霖雨之操,更造崩山之音。曲每奏,钟子期辄穷其趣,伯牙乃舍琴而叹曰:“善哉,善哉,子之听夫!志想象犹吾心也,吾于何逃声哉?””范落兰开始背成语故事,也亏得她记性好。
淑贵妃和李承泽听完这段故事,眼睛都亮了,似是意犹未尽。
“好有意思的典故,我竟从未听说过。只是这泰山,在何处?”淑贵妃惊叹道,她总是能在话语中找出不理解的地方。
“泰山啊…可能,可能在北齐吧。其实这个我也不清楚。”范落兰实在不知道怎么编了,便嘿嘿一笑,想通过卖萌敷衍过去。
“落兰果真是有才之人。”李承泽夸赞道,“母妃,今日儿臣课上,林相让落兰以桃花为题作一首五言绝句,我本觉得林相过于苛刻,但谁知落兰不光作了出来,还作得极好,连林相都为此惊讶。可见她的诗,写得是当真出色。”
也不知李承泽是看出范落兰的窘迫想为她解围,还是单纯地想夸她,总之这一连串下来倒是把范落兰砸得面红耳赤。
“果真如此?可否念与我听听?”淑贵妃又问。
范落兰本想再背一遍,谁知李承泽竟抢先一步,他居然已经把这首诗背了下来。范落兰有些惊讶,只一遍,李承泽便已滚瓜烂熟,这孩子,也真是聪慧过人,不愧是被视为未来可能会被封为太子的二皇子。
“真是好诗。”淑贵妃看向范落兰的眼神里喜爱之情更深了起来,“兰儿,你日后可务必要多来我这宫里坐坐,若是功课上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尽管来问。你要是有什么新奇的故事,也尽管讲与我听。”
“那自然是好的,能得贵妃娘娘厚爱,是落兰之幸。”
之后范落兰又在淑贵妃处用了晚膳,三人交谈甚欢,看着,倒颇像一家人。
范落兰在日落之时才告别淑贵妃和李承泽,回到广寒宫。
广寒宫
范落兰刚踏进宫门,就看见铃兰一个人在干活儿,偌大的广寒宫,竟只剩铃兰一人。
铃兰正在浇花儿,见到范落兰回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去迎。
“小姐!你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范落兰问,她环视了一圈儿,半个人影都没见到,却看见偏殿灯火通明,她往那处走了走,就听见嬉闹声。
“小姐…你走了之后,他们刚开始帮着干了活儿,但之后就说累了,一个个儿都躲在偏殿,我去叫他们,竟被轰了出来。只有春桃姐姐瞧我搬不动那些箱子,来帮了我,因此还被素芝训斥了一顿。”铃兰皱着一张脸说,不过初春的时节,竟已满头的汗,范落兰顿时怒从心中起,快步走到偏殿门口推开了门。
素芝、秋云、进忠、苏飞几人在一张桌上推牌九,春桃在一旁为素芝捏肩。
好一个能将霸凌体现地淋漓尽致的小团体,她还真是没想到能遇到这种人,这是陛下让侯公公挑的人?
“你们在做什么?”范落兰强忍怒意,问道。
“哟,范小姐看不见吗?自然是在推牌九啊。”素芝笑得贱兮兮,斜睨了范落兰一眼。她身后的春桃看见范落兰来了欲行礼,但被素芝一个眼神就吓得呆愣在那儿。
范落兰虽然很不喜欢封建时代这种尊卑观念,但如此气焰嚣张的下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呵,那那些活儿呢?”
“自然是铃兰姑娘帮忙了,这些东西奴才们怕给您弄坏了,才让铃兰姑娘代劳的。”苏飞回道,手里还玩着牌。
“那宫里洒扫、挑水浇花儿这些活儿你们也干不了?”
“诶呦,先前儿帮着铃兰姑娘搬那些箱子,属实是给咱们累得不轻,自然是要,休息休息了。你们说是吧?”素芝笑着说,其他三人都点头说是。
“好啊。干不了活儿,倒是能来这儿推牌九。你们是当人都是傻子么?”范落兰气笑了,她眼角泛着红,“这广寒宫是陛下赐我的,那我也算是这宫中的主位,你们身为宫人竟敢如此怠慢,就不怕我到陛下那儿治你们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吗?”
素芝似乎没想到范落兰竟然没被压住,她眼睛转了一圈儿,摆出一副不屑的嘴脸,又说道:“陛下是一国之君,政务繁忙,哪儿有时间来管后宫的事儿?掌管后宫的,可是皇后娘娘。”
这话倒是点醒了范落兰,她还奇怪,就算自己是范建私生女,这些宫人们也不至于这么嚣张,都骑到她头上来了,陛下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殊荣,别说皇宫了,整个京都都传遍了,这些人哪来的胆子?
原来,是皇后给的底气啊。
范落兰嗤笑道:“行,那我现在,就去陛下那儿说道说道。就算陛下因我打扰罚了我,我也认了。”
春桃和进忠听她这么说似乎有些慌了神,但素芝没发话他们也不敢有动作。
“随范小姐的便。”素芝将她的话当作耳旁风,应是觉得范落兰根本不敢去找那位陛下。
范落兰哼了一声,甩了袖,转身就往门外去,铃兰狠狠瞪了一眼素芝,便跟在范落兰身后。
“诶!范小姐。”春桃忽地喊了一声,然后快步走到范落兰身边。
“春桃!你敢过去?”素芝吼道,她的一双眉毛拧在一起。
春桃顿了脚步,但咬了咬牙还是追了过去,素芝在后面大喊春桃的名字。
“这死丫头,看她回来我怎么治她!”
“范小姐,范小姐!”春桃追到范落兰身边,范落兰并未停下脚步,春桃只好边走边说:“小姐,素芝仗着自己是皇后娘娘身边掌事姑姑的侄女,便对我们这些宫人颐指气使,奴婢已经受她的欺凌好久,只是,只是不知向谁求助,便只好听从她的话。但奴婢并不想那么做!还请范小姐原谅!”
范落兰憋着一肚子火,听到这话骤然停下,春桃没想到她突然停住,随着惯性向前踉跄了几步,又折了回来。
“此话当真?”范落兰问。
“奴婢发誓,都是真的。”春桃伸出三根手指向天发誓。
“好。那你一会儿就随我到陛下面前作证,我不会责怪你。”
春桃忽然跪了下来,低头道:“若小姐救奴婢出火海,奴婢此生定当为小姐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范落兰被她这出搞得愣了一下,随后赶紧上前扶她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一定帮你,以后在我面前,不用下跪。”
“是,小姐大恩大德,奴婢永世难忘。”春桃眼里泛起泪花,感动地看着范落兰,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范落兰看她这样,也就不再怀疑真实性。
这些宫人们是侯公公带来的,但分配宫人这种小事,陛下肯定不会管,也不知情,侯公公也定是分配给了下一级的太监,估计就是皇后那边将这些人塞过来的,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这招数,说聪明也不聪明,说蠢也不蠢。就是在赌她范落兰有没有这个胆量为了这一件小事去找陛下,去参她这个大庆皇后的罪。
不巧,她赌输了。
范落兰心里发笑,倒是个有趣儿的,这皇宫果然不无聊。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是。”
范落兰带着铃兰和春桃一路来到了御书房,已是戌时,可御书房依然灯火通明,庆帝还在处理政务。
侯公公守在门外,瞧见范落兰带着两个丫鬟面色不佳地赶来,不由得一惊,赶快上前问道:“范小姐,您怎么这时来了?陛下还忙着,若非急事,还请明日再来吧。”
“侯公公,”范落兰行了一礼,“我来是有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想请陛下做主,还请侯公公通传一声。”
铃兰识趣儿地塞给侯公公几两碎银。
“这…”侯公公收下银子,干笑了几声,道:“那小姐请在此等候,奴才这就去通传。”
“多谢侯公公。”范落兰行礼言谢,等在御书房门外。
“陛下,范小姐在门外求见,说是有对她来说重要的事儿,想请陛下做主。”侯公公半弯着腰,在庆帝跟前儿说道。
庆帝从奏折中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放下了笔,疑惑道:“求朕做主?什么事儿啊?”
“这,奴才也不知。”
“传吧。”庆帝抻了抻腰,也想休息一会儿。
“是。”
侯公公又快步走到门口。
“范小姐请。”
范落兰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带着铃兰、春桃走进御书房内,这还是范落兰头次见这御书房,甚是宏伟,可比电视剧里的大多了,也好看多了。
他们走到庆帝面前,皆跪下叩首。
“臣女/奴婢参见陛下。”
“免礼。”庆帝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范落兰起身抬头,“谢陛下。”
“你这个时辰来,有何事要找朕做主啊?可是这广寒宫住得不习惯?”庆帝手里摆弄着一支箭,并未看向范落兰。
“回陛下,正是这广寒宫的事儿。”范落兰不卑不亢地说,庆帝一听她这么正经,也就放下手里的东西,将视线移到她身上,蹙着眉。
“陛下今日吩咐侯公公为臣女分配的宫人们,在公公走之前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来,可公公走后便偷懒耍滑,臣女本不想因为这等小事打扰陛下,想着从尚书房下学归来自己处理这事,可没想到这群人竟以下犯上,甚至欺负臣女的贴身婢女铃兰,将所有的活计都交由她一人,自己却在偏殿推牌九。臣女记得这宫里是禁止赌博的,臣女想将此事告知陛下,谁知他们却说后宫的事儿是由皇后娘娘管着的,这分明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臣女因此忍无可忍,这才来叨扰陛下,还请陛下为臣女做主,陛下若因叨扰之事责罚臣女,臣女也甘愿受罚!”范落兰再次跪下叩首,虽是为了宫人以下犯上来的,但话里话外却将事情引到后宫宫人唯皇后马首是瞻,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庆帝一下就听明白了这件事,他看着范落兰跪拜在面前小小的身影,不禁笑了笑。
范落兰似叶轻眉,却又不似叶轻眉。
这种刚刚好的状态,是他最喜欢的,叛逆、与众不同、勇敢、聪慧、有心机,但又尊重皇权,从不忤逆。她来找自己,也证明了她信任自己。
他也明白皇后为何要做这事,庆帝那年回到京都,下令杀光杀害叶轻眉的所有人,其中包括皇后的全族,自那件事起,他们夫妻二人,便再没见过。而后宫之事他又极少过问,皇后知道范落兰是叶轻眉的女儿,听说庆帝让范落兰搬进宫里,便想借此机会用点小手段报复一下叶轻眉的女儿。
庆帝明白,但他不允许。
“竟有此事?”庆帝装作惊讶,问道。
“正是。而且,臣女身边这位春桃,遭受素芝多年的欺侮,这些年在素芝身侧如履薄冰,素芝仗着自己是皇后娘娘身边掌事姑姑的侄女便对其他宫人颐指气使,竟把她自己当成了主子,臣女实在看不惯这种事,故来恳请陛下责罚素芝等人!”
“春桃,范小姐说的可是真的?”侯公公在旁边问道,他似乎也不知道这事儿。
“回侯公公的话,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奴婢从小入宫,素芝姐姐瞧奴婢老实本分,便要求奴婢为她做事,要是不随她心愿,便肆意打骂,奴婢害怕,家里人又早早去世,无人可靠,只好听从素芝的话。”春桃带着哭腔诉苦,她跪在地上,身子发着抖。
“呵,一个奴婢,竟快把这后宫翻了天。”庆帝沉声说道,将折子摔到桌上,侯公公赶快跪到地上,道:“陛下息怒!奴才这就将那群刁奴罚入掖庭。”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竟放任此事发生,管理后宫失职,禁足一月,以观后效。至于那些奴才,杖三十,一并赶出京都。”庆帝下了旨意,侯公公立刻道:“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传旨。”
“行了,除了范落兰,都退下吧。”
“是,奴才/奴婢告退。”侯公公、铃兰、春桃都退出御书房。
“快起来吧。”庆帝露出笑意。
“臣女谢陛下。”范落兰起身,心里虽有了报仇的爽感,但面儿上还是故作一副委屈的表情。
“这处理结果,你可还满意?”庆帝问。
“陛下肯为臣女做主,已是天大的恩典,臣女哪里还敢说满意不满意?”范落兰道,十分恭敬地站在那儿,已没有了昨日的调皮劲儿。
庆帝瞧她的样子,心里竟生出几分心疼来,连他自己都惊讶了一下。
“朕会再让侯公公亲自为你挑选一些宫人,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尽管来找朕。今日也是委屈你了。”
“臣女能得到陛下做主,已然不委屈了。”范落兰抹了抹眼角的泪珠,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给自己都恶心到了的那种。
但庆帝却只觉得可爱,便笑道:“那就好。快回去歇息吧。”
“是,臣女告退。”
广寒宫
三人回了宫里,素芝正被太监们拖出去,侯公公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
“范小姐,范大小姐,奴婢错了,您救救奴婢吧!”
素芝见到范落兰,瞬间开始求情,这种桥段范落兰也只在电视剧和小说里看到过,光是看剧情就能代入到主角身上的爽感,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爽,太爽了!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有仇必报是范落兰的人生格言。
秋云、进忠、苏飞也都跪在地上求饶,说是一切都是素芝逼迫他们做的,要是不听话就会让那位姑姑将他们赶出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