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史科特博士这么说,华兰蒂已经隐约捕捉到了一些相当可怕的概念,但是那些概念实在是太可怕了,以致于华兰蒂不敢去深思,反而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把那些可怕的想法甩掉。
「想想,丫头,仔细想想。」史科特博士强调着。「既然我以前的头衔是『副』研究员,那就表示上头还有一个『正』研究员,而且是和我一样,专精于天文物理学的,不然他们就会任命我为正研究员了;今天如果你是研究院院长,你必须有效率地分配有限的研究经费,你会挑谁来执行一项要花大钱的计画?」
「我……我……。」
华兰蒂嗫嚅着,虽然她想试着去避开那些可怕的概念,但是史科特博士却不停地把那些还沉在潜意识水面下的冰山给推出来,让那些恐怖的概念越来越明显。
「我查过妳的成绩,丫头。」史科特博士冷静地说着。「虽然妳的毕业成绩不错,但是那是『绝对』分数上的不错;从『相对』成绩排名来看,妳其实是后段班学生。」
「可是……可是……。」华兰蒂不停地摇头,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冒了出来。
「再说,撇开妳在将官学院的成绩不谈;今天联邦又不是只有妳一个能够带兵的准将,为什么他们会挑妳出来带兵?」
可惜的是,对于华兰蒂的窘况,史科特博士并没有怜香惜玉的表现,反而不停地朝着已经像条落水狗的华兰蒂穷追猛打。
「如果妳是总司令或是参谋总长,妳会让谁当剿匪舰队的司令?是让一个没有职务在身的预备准将上阵呢?还是将一个在后勤事务上表现极佳、简直是无人能比的准将调去带兵,然后冒着搞砸整个后勤系统的风险、另外找个生手来接替那个准将的位置?」
「这是……这不可能……!」在史科特博士慢慢扯去了模糊着那可怕概念的迷纱之后,受不了心中那可怕概念带来的冲击,华兰蒂忍不住尖叫了起来。「我不相信!这不可能!博士,你在骗我的,你在吓唬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面对现实吧,丫头,逃避是没有用的。」可惜的是,史科特博士终于还是说出了华兰蒂最怕听见的结论。「我不知道详细情形,但是我可以确定,有某个阴谋正在进行着,而联邦是故意把妳调出来当作牺牲品的,就像我一样。」
「怎么会……!」被史科特博士这么一说,华兰蒂终于无助地呻吟了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床上,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落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我知道这不好受,丫头,但是妳必须去面对事实,只有认清事实,妳才能看清着妳未来应走的道路。」史科特博士像是安慰着哭泣的女儿一般,慢慢抚着华兰蒂柔顺的黑发。「不过,想哭的话,趁现在哭吧。只是为了妳自己好,哭完了要记得坚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