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诧异地看去, 眼前只晃过一截他黑色t恤衣角。
没来由地心慌,心脏像坠了铁块重重跌下, 程晚下意识顺着车窗想去抓周北洛的手, 却只摸到一串空气。
“我还有点事,你先回。”
“可是刚才还——”
刚才明明还有说有笑?的。
像有根绳子勒住心脏, 程晚呼吸都?觉得?不舒服起来,她把车窗摁下,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见隔了一段距离的男生立在柏树旁偏头点了一支烟。
脸上挂着的神情像融入黑夜的冷漠, 眉骨立体萧瑟, 薄唇紧抿着,像是极力压着什么。
刘叔有些抱歉地望了眼?后视镜,他是周家?的司机, 周北洛让他开车他不能?不听, 晚晚也是很小他就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关系手心手背。
“晚晚你别急, ”刘叔劝慰开口道, “兴许小洛是真的有其他事呢?”
追着车窗的眼?睛渐渐暗下, 程晚闷声闷气地收回视线,
“……我知道了,谢谢刘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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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投资商顺利签约, 周北洛甩了十几万块钱给员工当?奖金, 程晚的金点子作用尤其突出,工资条上也多了长长的一串零。
有了之前的珍珠礼物做陪衬, 她现在看银行?余额都?像是在看数字,要说更在意?的,无非是周北洛对她断崖式下滑的态度。
有些事情过?了当?时的节点再问起来总觉得?自己是斤斤计较,但程晚事后回忆了很久,还是没找到自己言语中有哪里冒犯到他的地方?。
难道说日记本不是假的,是她误会他了?
可按照周北洛的性格应该是把东西甩到她脸上,再加一句“蠢货,自己看”才对。
她真真是受不了一点冷暴力,更别提这种错都?不知道自己为何?错的。
程晚盯着眼?前的工位,眼?前密密麻麻的信息还没审阅完成,她丧着脸点开和周北洛的聊天框。
程晚:昨晚我哪里冒犯到你了吗?/哭/哭
周北洛:没有。
程晚:……你昨天是真的有事情?
视线默默收回,这便是最后一句。
周北洛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她这条。
桌面的小香松伸着枝叶,程晚眼?底被印了一片绿,烦躁地叹了口气。
小崇接了杯咖啡,恰巧从她身边走过?,听到这声叹息停下脚步关切问道,“晚晚姐,想什么呢?”
“没什么。”程晚有气无力地抱着一边的长条法棍啃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