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怀瑜在楼下逗富贵儿玩,他把富贵儿放进遥控车斗里,富贵儿最爱揣手蹲在扫地机器人上面,这下子兴奋得不要不要。
听到动静抬头,眼底笑意盎然,他没见过比她更适合带珠宝的人,她让珠宝更璀璨,珠宝让她更美丽,相得益彰。
“我眼光不错吧?”
何以宁给他竖大拇指,同时伸出背在身后的右手,把手表盒递过去:“我也送你一份中秋节礼物,不过没你那份那么贵重。”
章怀瑜喜出望外接过来:“你的心意无价。”
就问这么会说话的男朋友谁不喜欢。
何以宁求表扬:“怎么样,我的眼光也不错吧?”
“我女朋友的眼光,那肯定没话说,要不怎么会选我当男朋友。”章怀瑜当场换下自己原来的手表,戴上她送的。这应该就是叶寻在理查德米勒偶遇她时,她买的那只表。想起叶寻那晚上的失态,他磨了下牙。
何以宁糗他:“你可真够自恋的。”
章怀瑜抱住她的腰,低头在发顶落下一吻,声音带着浓浓笑意:“我这叫自信。”
两人说说笑笑吃完早餐,然后出发。
何以宁放了程英赵旭峰三天假,让他们回家过中秋。开车的是章怀瑜的保镖,他们都是港城人,他不回家过节,自然他们也不能回去过节。
她悄咪咪觉得,自己果然是个善良的老板。
派对地点在沪市六十公里外的一个风景区,章家在风景区内有一座度假庄园。
在路口和莫诗韵甄臻她们汇合,那天章怀瑜说可以带人一起凑热闹,何以宁就请了莫诗韵她们,不然去了那边除了他之外谁都不认识,自己一个人也怪无聊的。
那天新认识的四个女生都请了,不过只有莫诗韵和甄臻有空过来。莫诗韵来发展人脉做生意,甄臻纯粹是来看帅哥美女。
六十公里,一个小时就到了。
这个庄园和伦敦那个没法比,但也不小,有五六十亩地,室外有露天游泳池,网球场和小型高尔夫球场……应有尽有。
开车的莫诗韵对边上的甄臻感慨:“论富,还得是港城这些老牌富豪。”
这都能当度假村开门营业了,结果是章家私家庄园。这地段这环境,这么大一片地,不说十个亿,八个亿总是要的吧。而自己家最好时十几亿资产,已经是相当体面的人家了。甄臻家更壕一些,煤老板,大t?几十亿资产,估计也舍不得把这么大一笔钱用在这里。
甄臻笑咪咪点头:“我爸说过,港城老牌富豪都被严重低估,他们喜欢藏富,实打实的有钱。内地富豪则是虚胖,都是公司市值还没算负债,实际上没多少钱。所以风浪一来,首富马上变成首负。”
莫诗韵表示有被内涵到,他们家不就是差点从富豪变成负豪。她大人有大量不跟天然黑小丫头计较,只道:“也不知道何以宁家具体什么情况,不然这豪门恐怕不好进。”
甄臻语气格外理所当然:“那就别进了呗。她那么美还有钱,就算没章家有钱,也绝对够用了吧,干嘛去受那鸟气。钱到了一定份上,再多就没什么意义了。我家没章家有钱,我这生活水平也没比章公子差多少吧。”
莫诗韵:“……”
也不知道是我不够有钱,还是我太拜金,居然还没小丫头有觉悟。
想了想,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有钱所以拜金。
看来,还是得努力搞事业,有钱有底气才能视金钱如粪土。
庄园内气氛已经很热烈,草坪上的自助餐区搭建好,美酒佳肴到位,穿着制服的侍应生穿梭来回,游泳池边有穿着清凉的男女嬉笑玩闹。
见到章怀瑜从车里下来,有个管家模样的中年女人迎上来,刚说了两句话,又有好几个人围上来嘻嘻哈哈打招呼。
“可算是见到你这个大忙人了,最近在忙什么,都约不出来。”
“陪女朋友,”章怀瑜简单介绍了下,“你们先玩,我们先去房间把东西放下。”
那几个人或直白或委婉地打量,早已经习惯的何以宁笑容不变。她可是超级白富美,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好不好,就是这么自信。
“玩你们的去吧。”章怀瑜打发走人,带着何以宁她们进别墅,里面同样的热闹,形形色色的人,又是一连串招呼。
何以宁就发现,章怀瑜不是所有打招呼的人都介绍,一路过来只介绍了七个男生四个女生,应该是关系比较近的朋友,其他可能就是泛泛之交了。
花了十几分钟才来到三楼,这一层都是卧室,专供休息。
那位姓刘的管家带莫诗韵和甄臻进房间安顿,章怀瑜拉着何以宁去她房间:“房门密码是868686,玩累了可以回来休息。”
何以宁坐在沙发上:“我现在就想休息会儿,好久没坐这么长时间的车了。”
章怀瑜从冰箱里取了一瓶苏打水递给她:“那就休息会儿,时间还早,人不多,没什么好玩的。”
何以宁想起下面,放眼望过去至少有一百号人,这都人不多,那到底得来多少人,他这生日过得真够热闹。
“你下去招待客人吧,我稍微休息会儿就和莫诗韵她们下来。”
章怀瑜哪放心,很多人还不认识她,万一遇上不长眼的怎么办:“我也休息会儿,他们会自己找乐子,不用我招待。”
何以宁就不好多磨蹭,在微信上和莫诗韵她们说好休息十五分钟,然后一起下楼。
这一会儿功夫,楼下又多了一些人。
莫诗韵和甄臻自己玩去了,章怀瑜拉着她去见一些亲近的朋友,陆陆续续有朋友过来。
这一见就到了下午三点多,章怀瑜终于被人拉走,何以宁也成功和莫诗韵甄臻汇合。她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请人过来,却没陪着。
莫诗韵打趣:“懂,你今天可是女主人,能不忙吗?”
章公子还真挺上心,主动带她进入自己的朋友圈,是一种认可和尊重。过来人的经验,如果男朋友长期不愿意带你见朋友见家长,不是没上心就是藏着不敢让你知道的秘密。
何以宁顿时哭笑不得:“我觉得自己更像个陪笑的,笑的我脸都快僵了。”
甄臻殷勤地送上一杯冰激凌球:“应酬嘛,都这样,我也不爱跟我爸见人。趁现在没人赶紧放松放松。”
何以宁接过冰激凌:“过来就是放松的。”虽然跟莫诗韵甄臻也是半生不熟,但总比面对章怀瑜那些朋友自在。
莫诗韵瞅瞅她头上的钻石发箍,之前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么闪一玩意儿谁看不见:“够壕横的啊。”前有上亿钻石皇冠,后有千万钻石发箍,瞬间觉得自己被踢出有钱人的队伍。
何以宁莞然。
莫诗韵品出点不同:“章少送的?”
何以宁大大方方承认:“中秋节礼物。”
莫诗韵竖大拇指:“章少大气。”
何以宁笑,问她们:“你们玩得怎么样?”
甄臻两眼放光:“开心,谢谢你请我来,今天来值了,好多帅哥美女。”
何以宁舀冰激凌的动作顿了顿,默默看着甄臻,圆圆的杏眼,圆圆的小脸,可可爱爱如邻家小妹,这妹妹似乎有点……表里不一。
莫诗韵开怀大笑:“这家伙是个颜控,那天酒会上知道我和你认识,吵着闹着要让我介绍给她,亏得她是个女孩子,不然非得被当成流氓。”
何以宁失笑,旋即认真点头:“这个妹妹有眼光有前途。”
甄臻喜笑颜开:“人长着眼睛就是为了欣赏美,”余光瞄到什么,扭头看过去,惊喜,“又来了两个大美人。”
何以宁兴致勃勃转头,她也喜欢看美人,视觉按摩。
两位高挑美人,一个知性优雅,一个甜美俏丽,附近已经有人迎上去攀谈。
不一会儿,章怀瑜和几个朋友从别墅里走出来,看见了不远处的何以宁,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就知道,这应该是比较重要的客人,揉了揉笑肌,晚上必须贴面膜,不然要长笑纹了。
“我过去一下。”
章怀瑜上前几步拉她过去:“给你介绍两个朋友,骆佩瑶,罗可欣。” 接着转向她们介绍,“我女朋友何以宁。”
骆佩瑶浅浅一笑,不动声色地打量:“何小姐真人可比怀瑜脸书上放的照片美多了,看来得让他学一学怎么拍照。”
何以宁状似腼腆地笑:“他已经在学了。”
“我最近明显进步不少,”章怀瑜笑问,“难得你这个大忙人有空过来?”
骆佩瑶解释:“上午在沪市有个采访,都来沪市了,当然要过来和你说一声生日快乐。在路上遇见可欣,就和她一块过来了。”又笑,“来了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舍得回家过节,前几天阿姨还抱怨,说你大概连家门口朝哪开都忘了。”
“下个月我就回去一趟。”章怀瑜礼貌留客,“来都来了,你多玩两天,吃了蛋糕再走。”
骆佩瑶笑着摇头:“蛋糕我就不吃了,明天上午有一个很重要的采访,约了好久才约到,我今天晚上就得去京市准备起来。”她从包里拿出两个首饰礼盒,“提前祝你生日快乐,这是你哥的礼物,这是我的。你哥本来想亲自过来,可澳洲那边有个紧急会议,实在抽不开身,就让我带过来。”
“礼物到就行了,人就算了,省得唠叨我。”章怀瑜笑着接过礼盒交给身后的朋友,“你玩一会儿再走。”
骆佩瑶点头,抱歉看一眼章怀瑜,挽上罗可欣的手臂:“那我们随便走走,你去忙吧。”
罗可欣看一眼何以宁。
何以宁看出来了,这美女一直有一眼没一眼观察她,眼神说不上友好,大概怎么回事能猜个七七八八。那么大一个帅哥,有人喜欢,正常。没人喜欢,才不正常。
“你们随意。”章怀瑜招呼完人,拉着何以宁离开,知道内情的几个朋友识趣地没有跟上去,而是留在那和骆佩瑶罗可欣闲聊,显然是一个圈子的。
不远处坐在藤椅上的莫诗韵目睹完全过程,虽然听不见但是她看得见,生出一种狗血的猜测:“不会是未婚妻什么的吧,可没听说章少有未婚妻啊。”
没听见甄臻回应,莫诗韵奇怪扭头,就见她眯着眼十分认真专注地在观察:“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甄臻摩挲着下巴:“你没发现衬衫美女长得有点像何以宁吗?脸型和眼鼻那一部分?”
看过的狗血小说灌进莫诗韵脑子里:“卧槽,不会是替身桥段吧!爱而不得,所以找了个替身,要不要这么狗血。”
甄臻鄙夷:“你见过替身比正主美的吗?”
“以前没有,但是最近流行替身上位,那就是替身更美了,而且正主白月光通常会黑化。”她也是看过小说的人好不好。
不懂流行的甄臻词穷了一瞬,跳过这个话题:“那美女整过,不是微整,动过骨头。”
莫诗韵不可思议:“这你都看得出来?”
甄臻脸上t?绽放出自信的光芒:“我可是娱乐圈人形整容鉴别机。”
想起她在粉圈里的光辉战绩,莫诗韵顿时深信不疑,仔细看了看:“挺自然的,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不过听你这一说,是有点像何以宁。”
甄臻胸有成竹:“找的应该是百万整容医生,技术非常好,不过再好也不是天然的,仔细看,就能找到人工的痕迹。”
莫诗韵:“……”恕我眼拙,我至今都没看出来,挺自然挺漂亮一美女。
骆佩瑶似有所感转头,看向莫诗韵和甄臻。
背后说人,哪怕知道这段距离听不见,两人多少有点尴尬,礼貌一笑后转开视线。
骆佩瑶和周围人寒暄了一会儿,带着罗可欣离开。
见到何以宁后就沉默寡言的罗可欣忽然叹一口气:“怪不得章怀瑜乐不思蜀。”
骆佩瑶温声道:“男人嘛,鲜少有不喜欢美人的,何况怀瑜那性子。”
罗可欣望望她:“瑶瑶姐,你觉得怀瑜是认真的吗?”
骆佩瑶沉吟片刻,谨慎道:“论起来,你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我和他其实见面也不多,了解并不深,你觉得他是认真的吗?”
罗可欣烦躁:“反正挺不一样的,你见他带谁去伦敦那庄园玩过?我还是他在牛津读书的时候,和几个朋友一起去过一回。”
骆佩瑶笑了笑:“那你是想放弃了?”
罗可欣心烦意乱,要说爱得死心塌地,没有的事。就是有点好感,毕竟他长得那么帅家世又好。
看中章怀瑜,更多是从现实考虑,自己和他好歹有一起长大的情分,他虽然爱玩可本性不坏,干不出纵容小三小四带着私生子打老婆脸的事。要是浪子回头,其实是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总比家里挑的其他人好。
外人羡慕他们这些人生来就含着金汤匙,哪里知道他们连最基本的婚姻自由都没有。尤其是女孩子,继承家产多不了她们的份,联姻绝对少不了她们的份。
如果愿意放宽经济条件,倒是有一大堆外貌出众能力卓越的青年才俊,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不敢扶贫旺夫。
凤凰男借着女方资源出人头地之后,一脚踹开原配,搂着小三私生子成为人生赢家这种恐怖故事。她从小听到大,好几个当事人见了面还得喊一声叔叔伯伯,她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议论的那个可怜原配。
怎么看,章怀瑜都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自己都盯上他好几年了,就等他玩够了收心思。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突然多出个看起来挺上心的女朋友。亲自过来一看,章怀瑜那眼神那态度就不一样。
难道自己要当恶毒女配,还是师出无名那种?
罗可欣苦笑:“难不成我要冲上去和那女生撕,太不体面了。”
“你用了这么多年的心思……”骆佩瑶止住话音,摇了摇头,“从我私心来说,我肯定是希望你能心想事成,我们俩合得来,就是阿姨也喜欢你。不过这种事,到底要看怀瑜的态度,怀瑜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我也看不准。你自己判断吧,现在说这些还早,你们才多大。”
罗可欣望了望她。
骆佩瑶心里一紧,微微笑着说:“好了,别想这些烦心事了,难得过来一趟,玩得开心最重要。”
*
另一边章怀瑜特别有觉悟地主动解释:“罗可欣家里和我们家算世交。”
何以宁截住话头,故意幽幽道:“未婚妻,我懂,指腹为婚吗?”
章怀瑜拧她鼻子:“少看狗血电视剧,没有未婚妻,更没有指腹为婚这种东西,我家不指着我联姻,一切都随我。”
何以宁笑盈盈:“果然是小儿子,就是得宠。”
章怀瑜眯了眯眼,冷不丁道:“你不应该气鼓鼓质问我,让我立刻马上解释清楚吗?”
何以宁鼓励性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也没给我机会质问啊,干得好,继续保持下去。”
章怀瑜哼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缺点危机感,我长这么帅还有钱,你得担心有人跟你抢。”
何以宁眉眼弯弯:“能被抢走,说明本来就不属于我。”
章怀瑜眯起眼注视她:“你这是佛系还是不上心?”
何以宁状似认真地想了想:“这是人生哲学。”突然觉得这个话题不是很美妙,她立刻转移话题,“那位骆小姐呢,听起来你们挺熟。”
章怀瑜没有再较真,把玩着她的手指:“我哥女朋友,是个财经记者。”
何以宁恍然,怪不得说话一股长姐长嫂的风范。
章怀瑜想了想,说:“她还是我继父的女儿。”
何以宁震惊脸。
章怀瑜哭笑不得:“你又想哪儿去了,没血缘关系,前面生的。”
“我当然知道,可法律上难道不算兄妹?”
章怀瑜:“她不是在我们家长大,不算。”
何以宁由衷称赞:“你们一家这关系真和谐,一点都不豪门。”继兄妹还能做情侣,她和赵思阳那是两看相厌。
第047章
章怀瑜看着她的眼睛, 说了一句:“我家里人都挺好相处。”
何以宁笑吟吟:“看你就知道了。”
章怀瑜不知道她是没听懂还是装傻,忽然间福至心灵,抬手抚摸她眼角, 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当初会觉得她眼熟,因为她和骆佩瑶的眉眼有点相似。当然, 她眉眼更精致一些。
“骆佩瑶长得有一点点像你。”
何以宁愣了下:“有吗?”
章怀瑜微微点头:“就一点点, 你自己可能感觉不到, 两个人站在一起时比较明显。”
何以宁笑:“物有相同,人有相似。没事了的话,我去找莫诗韵和甄臻了, 我邀请她们过来的,总不能一直把她们丢下不管。”
章怀瑜把她送回到两人身边才离开。
莫诗韵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想问又不是很熟,不问吧,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表情顿时十分纠结。
甄臻就没那么纠结了,直接仗义地问:“没事吧,需要帮忙吗?”可别真被莫诗韵那张乌鸦嘴说中了,未婚妻替身啥的狗血。
何以宁愕然, 又有点暖心, 笑着告诉她们:“没事儿,穿白衬衫的是他大哥的女朋友, 另一个是世交家的女儿, 没乱七八糟的关系。”
两人皆松一口气,不是未婚妻只是爱慕者的话, 那真没事儿,不能指望章公子那么英俊多金一个人没人识货吧。
莫诗韵有了玩笑的心思:“他们兄弟俩审美倒是挺一致, 不愧是亲兄弟。”
何以宁目露疑惑。
莫诗韵:“你不觉得你和那位衬衫美女长得有点像吗?”
甄臻摸了摸自己的眼鼻三角区:“就这一块,特别像。”
何以宁起了好奇心:“有这么像吗,刚章怀瑜也说有点像来着。”
“美人总有相似之处,丑人才各具特色。”甄臻一幅过来人的口吻,“何况整容都是照着美人脸整的,你眼鼻这块的线条特别好看,要不是我先天条件不足,我都想按照这个标准来整。”
何以宁有点意外:“我都没看出来。”
甄臻得意:“我看整容脸一看一个准。”
何以宁好笑,看她跟看小妹妹似的,不禁提醒:“看出来了也少对外说,大部分人挺忌讳被人说这个。”
甄臻吐了吐舌头:“好的好的,我只跟你们说了,其他人我又不认识,我不多嘴。”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三人天马行空地聊天。
远处的二楼阳台上,骆佩瑶眺目远望,神情有些莫测。
包里传来特别设置的手机铃声,她神情立刻发生变化,不复刚才的沉郁,喜悦中带着几分撒娇:“爸爸……嗯,我到怀瑜这儿了,礼物也送给他了……八点的票,六点多出发……我忙完了这个采访就去多伦多看你……”
聊了十几分钟,父女间的通话结束。
骆佩瑶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才旋身离开,到了六点,她打电话给罗可欣,问明地点后找过去。
罗可欣正在草坪上玩烧烤,烤的兴致勃勃,见她过来,热情推荐:“我烤的鸡翅,你尝尝。”
骆佩瑶给面子地接过,吃了一口,又干又柴,不过还是很给面子地说:“烤的不错。”
罗可欣心花怒放,继续转着手里的铁签。
骆佩瑶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鸡翅,语带安慰:“我要走了,你别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
罗可欣闻言,笑容渐渐消失,自己本来没想糟心事的,被她这一提醒,不得不想起自己盯了三年的帅哥主动飞到别人家盘子里去了,你就说糟心不糟心?她怎么那么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
心里嘀咕,脸上还得笑:“嗯嗯,我知道,你去忙t?吧。”
骆佩瑶隐晦打量她几眼,露出一抹放心地笑容:“那我走了,有事打我电话,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坐在铁艺椅上的罗可欣仰脸望着她,笑颜如花:“好的,瑶瑶姐,还是你对我最好。”
骆佩瑶款步离开,去找棋牌室里的章怀瑜道别。
在她身后,罗可欣的眼神慢慢冷下来。
棋牌室里开了好几桌,嘻哈笑闹,氛围轻松。骆佩瑶一眼就找到了鹤立鸡群的章怀瑜,还有被他拥在身前的美丽女人。
何以宁正在体会国粹的快乐,那是相当的快乐,尤其是胡牌的时候。
“我是不是又胡了?”她兴冲冲转脸问章怀瑜,双眼亮晶晶布满喜悦。
章怀瑜笑着把牌朝天推倒:“对,大四喜,胡了!”冲另外三家吆喝,“给钱,给钱。”
点了炮的李奇峰满脸郁闷,一边拿筹码一边不信邪地再问:“你真第一次打麻将?”本来还想放水,结果,是自己想求人家放水。
喜气盈腮的何以宁脆声:“对啊,第一次。”
章怀瑜得意:“新人运气旺,懂不懂?”
对家若有所思地问:“你是不是能把打出去的牌都记住,算得出我们手里的牌。”
何以宁嫣然一笑,谦虚表示:“记个七七八八吧,算是算不出来的。”
她好歹是A大统计学毕业,这点记算能力都没有的话,那也太给母校丢脸了。不过用在国粹上,好像也挺丢脸的。没事,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是隔壁B大毕业。
三位底裤都快输没了的同桌牌友:“……”我信你个鬼。
张无忌的妈说得对,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大记者来了。”
有人发现了骆佩瑶,扬声招呼。
骆佩瑶款款走近,对何以宁微笑颔首示意之后,看向章怀瑜:“我要走了。”
章怀瑜尽地主之谊:“我安排人送你。”
骆佩瑶含笑摇头:“不用,司机在等我。”
章怀瑜也就客气一问,知道她带着兼职司机的保镖。
“那我送你出去。”看在她爸和大哥的份上,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章怀瑜站起来,揉了揉何以宁的头发:“我去送送人,马上回来。”
何以宁哦了一声,因为都说她们长得像,不由多看了骆佩瑶两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是有那么点相似,这感觉还挺怪的。
迎着她的视线,骆佩瑶笑容得体:“何小姐有空来港城玩,让怀瑜到处带你转转。”
“好的,骆小姐一路顺风。”何以宁对港城这地方有偏见,一点都不想去。
章怀瑜送骆佩瑶出去,临走不忘威胁损友:“不许趁我不在打击报复,男人要输得起。”
换来好几声笑骂。
走出棋牌室,骆佩瑶偏脸看章怀瑜:“你好像挺喜欢何小姐?”
章怀瑜闻言笑了笑,坦然承认:“是的。”
骆佩瑶笑容不改:“是打算带回家那种喜欢吗?”
“过一阵再带回去,现在她可不敢跟我回去。”
骆佩瑶看着他带点无奈带点宠溺的笑容,一股寒意从心里窜上来,提着包的手骤然收紧,她理了理头发掩饰一瞬间的僵硬:“那可要恭喜你了,回头要是你哥他们问起来,我是实话实说吗?”
“说实话就行。”章怀瑜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
骆佩瑶应了一声,露出为难之色,欲言又止:“可欣那边?”
章怀瑜皱眉,声音不乏冷意:“我和罗可欣没有任何关系,别把我和她扯一块,对我名声不好,对她名声也不好。”
骆佩瑶笑容一僵,垂下眼苦笑:“是我多嘴了。”
“知道你是好意,可很多事你并不了解。说起来我比你还大两岁,我能处理好。”章怀瑜停在迈巴赫几步外,司机已经打开车门恭候,“一路顺风。”
“玩得开心。” 骆佩瑶坐进车里。
车门一关,她的神情彻底沉下来,过一阵再带回去,真的带回去了怎么办?
第二天,庄园里的客人更多了,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尤其是到了晚上,气氛更加高涨。
罗可欣总算是逮到了没跟何以宁在一块的章怀瑜:“过来,跟你说个事。”
章怀瑜避开她伸过来的手:“男女授受不亲,别拉拉扯扯。”
罗可欣简直日了狗,阴阳怪气:“你倒是当起贞洁烈男来了,要不要我给你立个贞节牌坊。”
几个朋友爆笑如雷。
章怀瑜指了指角落:“说话去那边。”闻到酒气皱眉,“你是喝了多少酒?”
罗可欣半真半假:“我失恋了,三年的感情,还不兴我喝你几杯酒了,大不了我把钱给你。”
章怀瑜不吃这一套:“别把锅甩我,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是我的菜,咱俩没戏。”
罗可欣收起多余的表情:“我这不是赌吗,赌你年纪到了要成家,咱俩凑合凑合呗。”
章怀瑜嘴角泛起笑意:“我不凑合。”
罗可欣望着他,还是想亲口要一个答案:“你认真的?”
章怀瑜微微一笑:“你看我像玩的?”
罗可欣心口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丧,虽然更多的是利益考量,可怎么能没有一点点真心。
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吸一口气后抬起头,撩了下头发:“看在喜欢过你一点点的份上,给你提个醒。”
章怀瑜洗耳恭听。
罗可欣鼻子里无声的冷哼了下:“骆佩瑶应该不喜欢你女朋友,昨天前脚见了你女朋友,后脚就怂恿我别放弃。走的时候,还特意跑过来再怂恿一遍。”
真当她是傻白甜,宅斗对别人来说是电视剧,对她而言是日常生活,祖孙四代二十几口人住在一块,她能听不出话外音?
章怀瑜想起昨天骆佩瑶反常的多管闲事,嘴角缓缓勾起冰冷的弧度:“她图什么?宁宁昨天才第一次见她。”
“可能觉得我这个傻白甜当妯娌好拿捏,我俩凑一块那不就是花天酒地不务正业。可你要娶了喜欢的,说不定哪天想改邪归正进公司争家产。”罗可欣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骆佩瑶不怀好意,她当然要投桃报李,才能平这口气。
“话说,她这么急着布局,难不成你大哥跟她来真的,打算跟她结婚?”罗可欣忍不住吐槽,“你们家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
“……后面那句话你可以不说。”章怀瑜没好气,“这个人情我记住了,回头有事你开口。”
“算你有良心,” 罗可欣不忘提醒,“你别卖了我啊,万一她真成了你们家大少奶奶,还不得给我使绊子。”
章怀瑜:“我没那么不靠谱。”
罗可欣点点头,掉头离开,她得去喝两杯,继续悼念她死去的爱情。
吧台这边,何以宁和甄臻目不转睛地看着酷酷调酒师小姐姐表演,调酒器被她玩出了花,在她的双手和空中来回翻飞,杂技一般炫目。
“这是血腥玛丽,”调酒师小姐姐把鲜红色的鸡尾酒推到两人面前。加上这杯血腥玛丽,每人面前已经有八杯色彩缤纷的鸡尾酒,有的只剩下三分之一,有的只喝了一口,“主要用了伏加特、番茄汁、柠檬片、西芹盐,我伏加特放的比较少,更适合女士。”
何以宁伸手接过,浅浅地抿了一口,酸酸辣辣的口感,好奇怪,咽下去之后,却想着第二口。
“给我来一杯龙舌兰日出。”
何以宁偏头,看着一屁股坐在身旁高脚凳上的罗可欣,泡了酒精的脑袋格外活跃。
她是不是要给我一张支票让我离开章怀瑜?
不知道章怀瑜值多少钱?
罗可欣也在歪头看她,一张足以恃靓行凶的脸,这会儿神态微醺,更显得活色生香。
输了,输了。
等红黄渐变色彷佛日出的鸡尾酒上来,罗可欣朝何以宁举了举杯,从自己不算多的普通话词汇库里翻出两个成语,大度祝福:“祝你和章怀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咳”何以宁直接呛住了,怀疑对方想用这种另类的方式谋杀自己。
罗可欣目瞪口呆,你是高兴过度吗,怎么看着更像惊吓过度?
何以宁接过甄臻递过来的餐巾纸擦嘴:“罗小姐,有些成语不好乱用的。”
罗可欣茫然脸:“这不都是好话吗?”
何以宁认真脸:“这是结婚祝词,我和他只是男女朋友。”
罗可欣理所当然:“就当提前祝福呗,你们总要结婚的。”
刚刚喝了不少的何以宁脑子显然有点不够用,不然不会跟个不熟的人说:“我才24,虚岁,我得多想不开才想结婚。”
她说的太理直气壮了,以至于罗可欣不由自主地想,我也才24岁,我却想结婚是不是太想不开?
她甩了甩脑袋甩走乱七八糟的念头,脑海中忽然滋生出一个十分大胆且t?十分爽的猜测,试探着问:“你不想跟章怀瑜结婚?”
脑子钝钝的何以宁可诚实了:“不想,我只想跟他谈个恋爱。”
罗可欣不想笑的,但是她忍不住啊。对上帝发誓,她不是笑自己可能又有了机会,是笑章怀瑜终于遭报应了,以前的章怀瑜不就是只想恋爱不想结婚。
余光忽然瞥到什么,她唰得扭过头,就见章怀瑜站在几米外,一张英俊的脸在迷离炫彩灯下看不清表情。
章怀瑜踱步靠近,神色平静地扫过她面前深深浅浅的鸡尾酒。
何以宁似有所感回头,盈盈一笑:“你来了。”
章怀瑜从她手里抽走酒杯:“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我带你回房间休息。”
何以宁乖巧点头,扶着吧台站起来,脚下一软。
章怀瑜扶住她,一手穿过她腋下,一手穿过她腿弯,将人打横抱起来。
突然腾空的何以宁吓得低呼一声,耳边听到更多怪腔怪调的欢呼。
抬眼就见一张张暧昧的调笑的脸,她眼睛一闭,脑袋往里一转,原地装醉死。我看不见你们,你们就看不见我。
第048章
甄臻忧心忡忡望着背影, 自言自语:“章少是不是生气了?”
那话,咋一听有点渣女的感觉,可对象换成章怀瑜的话, 好像也能理解,对吧?
罗可欣用力点头, 就是生气了, 绝对生气了!他想跟人家结婚, 人家只想跟他谈恋爱。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哈哈哈哈哈!
她幸灾乐祸地拿起龙舌兰日出, 畅饮一大口,心情不错地安慰甄臻:“放心,章怀瑜不至于家暴女朋友,顶多就是床上欺负欺负。”
甄臻:“!!!???”
她震惊了, 她脸红了。
这是我免费能听的吗?请问哪里充值?我有钱!
章怀瑜一路抱着人穿过人群回到三楼, 何以宁彻底摆烂了,闭着眼脸朝内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已经醉到人事不省。
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再说了, 有什么好尴尬的?我男朋友公主抱毫无压力, 男友力max我骄傲。
回到房间被放到床上,小皮鞋被轻柔脱下, 何以宁也没睁开眼, 清晰感觉到章怀瑜依然停留在她上方。
章怀瑜的心情,一路走来已经收拾的差不多, 她年纪小,不想那么早结婚, 人之常情。
“你只想谈恋爱,那我们就一直谈下去,只能和我谈,可不可以?”
何以宁不再装死,慢慢睁开眼,望着撑在上方的章怀瑜,他眼神很温柔,嘴角噙着笑。
“如果你一直这么帅这么体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酒精的作用下,她的眼神格外水润柔软,与她截然相反的是章怀瑜,他的眼神里有种力度,浸透侵略性。
他低头吻下去,尝到了她口中馥郁的酒香,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
“宁宁,你现在是醉的还是清醒的?”
“我没醉。”
“我是谁?”
“章怀瑜。”
“我想做什么?”
“……我不想,太快了。”
章怀瑜磨了磨牙:“你管杀不管埋是不是?”
何以宁开始笑,反正我不管,谅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一阵天旋地转,变成章怀瑜躺在床上,她趴在他身上。
章怀瑜扶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腰腹上,扣住她的腰不让她跑,视线深深锁着她的双眼,沙哑性感的声音蛊惑:“这么大一个帅哥近在咫尺,你真没一点想法?你在外面看见帅哥都会多看两眼,我不比他们帅?”
说起来就气,自己看见美女目不斜视,她倒是看的认真,看美女也看帅哥,主打一视同仁。
何以宁心虚:“爱美之心人兼有之,我就看看,就看看。”
“我不够美?”章怀瑜挑唇一笑,笑容有点痞有点勾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衬衫纽扣,一颗,两颗,三颗,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他在色|诱我。
何以宁脸越来越红,想移开视线又移不开。
体位的变换带来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以往都是她处于下方处于下风,此时居高临下,风景甚美。
衬衫半解,要露不露,章怀瑜双手放在两侧,呈一种投降的姿势,一幅任君采撷的性感撩人。
他下颌紧绷,滚了滚喉结:“今晚不管你做什么,我保证不动。”低哑滚烫的声音勾出无限旖旎,“你是我的女王,你主宰我。”
轰得一声,何以宁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么羞耻度爆表的虎狼之词。
她面红耳赤地望着色气满满的章怀瑜,有点怂也有点……跃跃欲试,美色当前,还是自己男朋友,不能暴殄天物吧?
章怀瑜朝她眨了下眼:“心动不如行动,宝贝儿。”
何以宁脚指头蜷了蜷,色厉内荏:“你别说话!”打扰我酝酿情绪。
章怀瑜低低笑了一声,立刻安静下来,只视线更加用力,仿佛在隔空亲吻。
酒壮怂人胆,何以宁手指头收紧又放开,慢慢摸上肖想已久的性感喉结,不由自主地用指甲轻轻刮了下。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从指尖传递过来,章怀瑜身体一颤,浑身瞬间绷紧如弓弦。
何以宁吓了一跳,急急道:“不许动!你说了不动的。”
章怀瑜失声闷笑,感觉自己出了个昏招,根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何以宁胆子顿时更大,手指往上描绘他的五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太淡。
再次回到唇角时用力戳了戳,多少带了点个人恩怨。想起自己身上的痕迹还没消尽,瞬间恶向胆边生,低头咬住他侧颈皮肤。
章怀瑜脑中‘嗡’的一声炸开,那团火更加炽烈,到处乱窜,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喷薄而出。想反客为主,想肆意亲吻,想反复占有。
双手刚抬起又迅速抓住床单,手臂上鼓起青筋,呼吸粗重。
不知过了多久,12点的钟声隐隐约约自钟楼那边传来,禁锢魔法消失,章怀瑜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骗子!”何以宁惊得瞪圆了眼睛,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果然不能信。
“我说的是今晚,27号晚上,现在已经是28号凌晨。”章怀瑜一边密密实实地吻,一边含糊着声音哄,“今天是我生日……宁宁,帮帮我,用手就好……”
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
何以宁一睁开眼就对上章怀瑜含笑的桃花眼,他一脸餍足后的神清气爽:“早安。”
她懵了一瞬,靡乱的记忆复苏,顿时爆红了脸,万万想不到酒后的自己如此,如此狂野!
当真是深藏不露,自己都被自己骗了二十四年。
章怀瑜低头就要来一个早安吻,被躲开。
“还没刷牙。”
章怀瑜忍俊不禁:“你真是个破坏气氛的小能手。”
何以宁现在听不得手这个字,听见就觉得要爆炸。
章怀瑜也想起了昨夜的美妙,眼底笑意流转,退而求其次亲了亲她的脸颊:“我去洗漱,你再躺一会儿,我让人把早餐送上来。”
何以宁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章怀瑜观察她的神情,品出几分前所未有的随意亲昵。
她在自己和他之间筑了篱笆,他不知道有几道篱笆,但是可以确信,现在少了一道。
情侣之间自来如此,身体亲密,会带来情感上的亲密,情感亲密进一步加深身体上的亲密,相辅相成。
他的洗漱用品在隔壁房间,章怀瑜披着浴袍走出房间,撞上刚走出房间的莫诗韵和甄臻。
六目相对,章怀瑜粲然一笑:“早上好。”
甄臻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看着章怀瑜脖颈上的草莓印悄悄红了脸。呜呜呜,我的女神那么仙,私下竟然这么狂野。
章公子好幸福!
莫诗韵笑容暧昧,第一晚还是分房睡,第二晚就一个屋了。
酒,果然助性的好东西。
酒色误人啊。
何以宁抱着枕头反省,一开始她只是想戏弄他一下,可底线一点一点被攻破,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后悔不至于,只是车速太快,快得她有点晕,她得缓缓。
过一会儿,章怀瑜端着早餐进来,放在茶几上后,隔着被子圈住她:“还不想起?”
何以宁才看见自己狂野的证据,眼神瞬间无处安放:“你遮一下。”
章怀瑜逗她:“拿什么遮?”
“我带了丝巾。”
“你确定不会欲盖弥彰?”
绝对是此地无痕三五个,隔壁女友不曾咬。
好想扛起飞机跑路。
“我今天不下去了。”何以宁决定当鸵鸟。
章怀瑜随她:“好的,你在房间休息,吃蛋糕的时候再下来。” 在她耳边低语,“下次喝酒,必须我在场。t?”半醉微醺,胆大包天。
*
没等到吃蛋糕,午睡醒来,何以宁就主动下来了。她心理素质其实挺强大,自己想通了就行。还是那句话,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莫诗韵打趣几句,见她脸不红眼不闪,顿时无趣,另寻话题。
晚上七点,人群聚集到草坪上,那里有一个5米长的巨型蛋糕,足够保证每个人都分到。
大家纷纷送上礼物。
莫诗韵随口问何以宁:“你给章少准备了什么,或者干脆把你自己装礼盒里得了,这绝对是章少最想要的礼物。”
“想得美,”何以宁自信满满,“我可是无价之宝,谁也不送。”
莫诗韵大乐,抬了抬下巴:“没人了,轮到你上了。”
何以宁发了一条短信后又等了等,才笑吟吟走过去。
章怀瑜笑望着她走近。
身旁几人打趣:“何小姐给章少准备了什么?”
“你们马上就知道了。”何以宁很有些期待他的表情,“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章怀瑜笑得温柔:“你送的我肯定喜欢。”
恰在此时,有人望着不紧不慢开过来的黄色兰博基尼嘀咕:“谁把车往这边开?”
何以宁笑意盎然:“我的礼物来了,这款车你有没有?”
章怀瑜意外又不是很意外:“没有。”其实港城老宅那边有一辆红色的,但黄色的真没有。
何以宁喜上眉梢,拉着他过去。
莫诗韵对甄臻忧伤叹气:“一千多万的钻石发箍,一千多万的跑车,我果然不配忝居有钱人之列。”
甄臻感同身受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几百万的零花钱自己有,上千万真没有。
谁说不是呢,在场能眼不眨送上千万礼物的没几个。投向章怀瑜的目光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女朋友那么靓就算了,居然还那么有钱!
开车的是薛大明,他也来参加生日派对,顺便帮忙送个车,赶紧从车里下来,他很懂做人:“何小姐当时就给我说了,价钱不是问题,一定要弄一辆好车,可把我羡慕死了。”
章怀瑜笑的得意。
何以宁从副驾驶座上抱起巨大的玫瑰花,喜气洋洋送上祝福:“生日快乐,祝你健康快乐每一天!”
章怀瑜伸手搂她入怀,隔着鲜花亲了亲她的唇:“谢谢,我很喜欢,也很快乐。”
收完礼物开始吃蛋糕,除了供所有人吃的巨型方蛋糕外,还另外准备了一个三层圆蛋糕,供寿星吹蜡烛许愿。
生日歌声中,三层蛋糕被缓缓推出来。
莫诗韵对甄臻嘀咕:“知道的是过生,不知道还以为结婚。”
甄臻看着蛋糕最上面立着两个翻糖小人,一个红裙一个西装,不由自主点头:“别说,还挺像。”
觉得像的不止她们,好些人的目光落在何以宁身上。
何以宁细细端详翻糖小人,是有点像来着。
章怀瑜笑起来:“就是让人照着你的照片做的。”
何以宁哭笑不得,他对红裙子还真是情有独钟:“失策,我今天应该穿红裙子的。”
章怀瑜:“下次穿,以后有的是机会。”
何以宁催促:“许愿吧。”
章怀瑜闭上眼许愿,数秒后睁眼,吹灭蜡烛。
有人起哄笑闹:“章少,许了什么愿望?”
章怀瑜眼望着何以宁,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宁宁,陪我一起切蛋糕。”
他从后面圈住她,握着她的手一起切蛋糕,把第一块蛋糕给了她,再分给一些亲近的朋友。
分完蛋糕,章怀瑜看了看手表,突然捂住她耳朵。
何以宁正纳闷,就听见砰砰砰的声响,五彩缤纷的烟花渐次绽放,照亮了半边夜空。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把很多人吓了一跳,缓过来纷纷仰望夜空,惊喜不已。
“居然还有烟花。”
何以宁服气,这生日场面够壕无人性。
章怀瑜松开捂着她的手,桃花眼里漾着温柔笑意:“之前你在曼谷看得很开心,一直想再让你看一次。”
何以宁想起F1闭幕式那场烟花秀,没想到他还记到现在,有点惊喜还有点感动,踮起脚尖飞快亲了下他的嘴角。
章怀瑜怔了怔,看着她发红的耳尖,缓缓笑。
两人是全场目光焦点,哪能没人发现这小动作,顿时起哄架秧子让章怀瑜亲一个亲一个!
众目睽睽之下,章怀瑜看着她笑,低头在眉心落下一吻,这一吻没有欲念,纯粹的欢喜。
何以宁愣了愣,不觉笑起来。
绚丽多姿的烟花在夜空中不间断绽放,闪现各种图形,时而生日快乐,时而丘比特射箭,时而生日蛋糕,最后一个图案是“I LOVE YOU”。
最俗套却甜蜜的告白,甄臻两眼放光:“来个钻戒就能直接求婚了。”
莫诗韵摇头:“小妹妹,年轻了吧。章公子求婚怎么会只这点小场面。之前一个七夕,都安排了大厦灯光秀和无人机秀 ,求婚场面怎么都不能比那个还小吧。”
一直玩到十一点多,何以宁熬不下去,回房间睡觉。
章怀瑜紧随其后。
何以宁拒绝危险分子进入自己房间。
章怀瑜大狗狗一样靠在她肩窝里撒娇:“今天是我生日,你真狠心让我独守空房?”
“生日不是万能借口。” 何以宁没好气,之前就是利用生日诱她心软。
“只有今天才万能,一年仅此一天。”章怀瑜一下一下亲她耳朵,哑声诱惑,“今晚再让你当女王。”
何以宁耳尖酥麻,气势不足地冷哼:“同样的当我不会上第二次。”
“我保证不动,过了十二点也不动。你不是带了丝巾,可以把我绑起来。”章怀瑜打开密码锁,把她抱进房间,一脚踢上门。
何以宁瞠目结舌又脸红心跳加速,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完了,我的思想脏了,我再也不是纯洁的小仙女了。
第049章
过完生日, 客人陆陆续续离开,何以宁和章怀瑜继续留了三天,把附近风景区逛了逛。大老远的来一趟, 不旅游一下感觉亏了。
10月2号,章怀瑜把何以宁送回沪市家里, 然后飞回港城。自己好几个月没回家了, 得回去当当孝子。
临走前, 他不止一次试图说服何以宁去港城玩:“维多利亚港夜景特别美,是世界三大夜景之最。港城的迪士尼和沪市的不一样,还有很多老字号美食, 内地绝对吃不到。”
何以宁内心毫无波澜,坚决不去。
章怀瑜只当她不好意思,拐了两次没拐成功,只好偃旗息鼓, 想着再努力努力, 早晚把人拐回去。
章怀瑜走后,何以宁在家休息了一天,然后去买回老家需要的东西。
这次回去,她想把外婆的坟修一修, 再出点钱把老家的学校、路、桥修一下。
上次回去看过了, 学校挺破的,路也坑坑洼洼, 老桥历经二十多年, 栏杆都掉光了。
很早就有这想法了,只是当时打着渣爸给钱的旗帜。给他扬名, 还让外人以为是他出钱修坟,要是外婆地下有知, 估计半夜会显灵骂她。
现在好了,对外可以光明正大地说是拍短剧挣的钱,是她自己挣的钱。
前段时间,她已经让林管家联系专业公司去老家实地考察,做了评估预算,计划书都做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自己回去给钱。
反正她钱多到花不完,银行里有115亿大额存款,每个月会到账五千多万的利息。短剧又挣了一个亿。
她都这么努力地买买买花钱了,账户上至今依然躺着两个亿的零花钱。
那就回老家做点好事造福乡里,积积德攒攒人品。再去南京买套房,新一线大城市,二手房外地人不限购。南京还是 “徽京”呢,作为徽人必须买一套。
烟酒这些交给林管家置办,何以宁去商场买金器,修坟的时候,她准备给外婆放一些金器进去。老家那边挺在乎这个的,家里有点底子的老人都会买个大金镯子,再阔气一点就把金饰带进坟墓。外婆没有,她得补上。
正逢国庆,举国同欢,商场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何以宁走进周大福。
导购一瞧她的行头和气场就知道是个不差钱的主儿,立刻笑容甜美迎上来:“您需要看点什么?”
何以宁说出自己的需求:“适合老人家的款式,每种首饰都要一样。”
导购眼前一亮,迎着她到里面的柜台:“这边的首饰比较厚重大气,适合送长辈。”
何t?以宁挑着分量重的选,项链、手镯、耳环……还要了一根100克金条。这么重重一堆,还不到20万块钱,都不够她在高奢珠宝店买一只手镯。
还得是国货价廉物美。
其实款式挺漂亮的,不输给一些奢牌,还是真金白银,要知道一些奢牌的黄金首饰都没有18K。
她深刻反省了下,自己不能太崇洋媚外了,以后得多支持支持国货,就从今天开始。
何以宁指着一条18K多彩宝石碧玺手链:“这条手链我想试一下。”
“好的,”导购动作迅速地拿出那条手链,细心给她戴上,一叠声夸,“它颜色明艳,就特别衬您皮肤白。”
“是挺好看的,这条我要了。”何以宁笑着点了点头,才12888。家人们,谁懂啊,真的好便宜。
她指着另外一条海蓝宝石钻石手链,只要18888,戴上之后,就觉得这玩意儿要是换个标,高低得卖188888。
“这条我也要,那条也拿出来我看看。”
导购拿出爆闪蕾丝手链,拿出金石榴石钻石手链,拿出古巴比伦鸢尾花黑玉髓手链……
拿到后来,人都有点麻了。美女,我们这里不是义乌小商品市场,更不是两元店,你确定都要吗?加上之前那些,这里加起来至少四十万了。
从手链专柜转战到耳钉专柜的何以宁指着一对星星钻石耳钉说:“这对耳钉,麻烦拿出来我看看。”
导购豪迈地把整一盘耳钉都拿了出来,笑得快咧到耳后根:“需要我帮您佩戴吗?”
“不用,我照照镜子就行。”何以宁嫌弃耳钉戴进摘出太麻烦,只拿到耳朵边比划,“这对我要。”
导购笑容如花灿烂:“您看看这对蝴蝶碧玺白贝耳钉,特别精致。”
何以宁惊叹,这么别致居然只要2120,堪称良心价。那么可爱的胡萝卜兔子不对称耳钉只要965,金店真的好有良心!
她买了一堆可可爱爱的耳钉耳环,刚刚中奖那会儿,穷人乍富,她承认自己有点虚荣,追求大牌。如今做了半年的百亿富翁,慢慢有点返璞归真了,只管好看不好看,不管品牌。
当你有钱,用平价产品,那叫平亿近人。
流转在各个柜台前的何以宁仿佛回到快乐老家,跟着她的导购心花怒放,满眼都是提成的小钱钱。
另一个导购有点忧心忡忡,小心对同事道:“前两天派出所刚刚来宣传过,小心大手笔购买黄金的人,以防是洗钱。你们说她这个买法,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说的同事跟着担忧起来:“不会那么倒霉吧,那美女看着挺像个有钱人。”不过这买法确实有点吓人,好像不要钱一样。
被一个电话请过来的经理匆匆进来一看,翻白眼,教训没经验的新人:“穿的是纪梵希,手上的表是理查德米勒,至少五六十万,还带着保镖助理,助理手里拿的爱马仕限量款包包,你们怎么会觉得像洗钱的?眼神都给我好好练练。”
两人讪讪,谁知道卖个黄金还得研究奢侈品牌,能记得派出所反诈宣传就不错了。
结账一算,867526。
何以宁望着满桌首饰,由衷赞美,好实惠,真的好实惠。
离开商场的时候,意外看见了在一楼布置场地的赵思阳。她身上穿着统一的文化衫,印着文化活动策划公司名称,显然是在上班。
赵思阳也看见了何以宁,立刻扭头转开,她已经从赵德海那边知道,何以宁那抛妻弃女软饭男爸爸回来补偿她,她成了富二代。
前呼后拥逛商场,手里拎着一堆购物袋。自己在这里苦哈哈上班,一个月挣八·九千块钱,再凑上去那叫自取其辱。
忽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她追上去喊:“何以宁,你等一下。”
何以宁皱眉回头望她,难道上次教训不够,还想找骂。
赵旭峰和程英警惕望着赵思阳。
赵思阳心里嘀咕,排场还挺大,希望战斗力也强一点:“你之前不是怂恿我去争家里的拆迁款,论起来,你比我还有资格争。”
当初何以宁怂恿自己去争拆迁款,害得自己被赵星辰打,最后憋屈地拿了两万块钱了事。不过也不算没有一点收获,她对老头子刨根究底,至少知道了一个有关于何以宁的秘密。
何以宁莫名其妙,没言语,等着赵思阳把话说完。
赵思阳倒不卖官司,很有些幸灾乐祸:“我家那工厂破产过,是靠你妈的钱东山再起。你妈的钱是你爸留下的房子和一百万卖身钱,你妈说得轻巧,你那一百万被你外公拿给你舅舅用了。可她没管好你的钱,难道没责任,难道不该赔你?她那房子和钱不说有你一半总有你的份,工厂本金有你的份,拆迁款你说是不是有你的份?你妈用你爸的卖身钱养我爸养龙凤胎,就是不给你用一分钱,我要是你可咽下不这口气。”
何以宁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思阳,研判她的话。
赵思阳不闪不避,冷笑:“我吃饱了撑的骗你,我也编不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我是不安好心,我就是想看你们打起来。我凭什么替他们保守秘密,家产又没我的份。”
那天何燕兰说她最多能拿家里六分之一的财产,六分之一就六分之一,总比没有好。可她跟老头子纠缠了半天,发现老头子压根不想给她!只想结婚的时候,给自己一辆车打发出门。
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家产没我的份,我凭什么替你们保守秘密。何以宁不是有钱了吗?她那个爸不是混出头了吗?最好撕起来,撕得两败俱伤才好。
何以宁转身离开,心里有把火在烧。小时候过得那么拮据,结果告诉她,恨了那么多年的渣爸,抛妻弃女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一百万抚养费。
二十二年前的一百万。
足够她衣食无忧读完大学,也许外婆就不用那么累,然后不会生病,生了病也有钱跟上治疗。
外公,重男轻女,拿她的抚养费贴补儿子,是他绝对干得出来的事情。
舅舅,何燕鸿,并不了解。
外婆去世后再没见过这个舅舅。
外婆在的时候见得也不多,他一毕业就在省城合肥当公务员,然后和同事结婚,顺理成章定居合肥,一年到头都未必回来一次。反正不是个孝顺人,不回来看父母,也不给父母钱。
印象最深的是他违反规定超生儿子,被单位处罚,索性辞职下海经商,后来搬去南京。据说生意做得不错,说不定做生意的本金就是那笔抚养费。
这次回去修坟会遇上,她会弄清楚来龙去脉,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第050章
何以宁去律所找秦律师咨询, 她根据自己的猜测说大概情况,我有一个朋友系列。
“我一个朋友,父母离婚的时候, 她母亲拿到了一套房,两百万现金还有我朋友的抚养权。她母亲把我朋友交给她外公外婆抚养, 把其中一百万给了她外公, 结果她外公偷偷把钱全给了她舅舅。我朋友时隔二十多年才知道有这么一笔钱的存在, 就想把钱要回来,更想在法律层面追究那个舅舅责任,能成功吗?”
秦律师想了想, 问:“你朋友母亲知道吗,她允许吗?”
何以宁静默了一瞬:“知道,应该允许吧,也没听说她讨要过。”
秦律师:“那就得你朋友父亲那边明确证明, 那一百万是给你朋友的抚养费, 而不是离婚时切割给妻子的财产。如果是后者,你朋友母亲有权任意处置;如果是前者,你朋友母亲无权处置,更别说外公和舅舅。挪用未成年人的抚养费在法律上, 属于侵犯未成年人利益, 需要返还抚养费,不过一般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何以宁皱眉:“也就是说, 最多只能要求还钱。”
秦律师谨慎道:“大概率如此, 想追究刑事责任很难。”
可她不稀罕那一百万,她就稀罕何燕鸿吃牢饭。拿了她一百万抚养费, 自己已经发了财,不说全额还给她, 每年孝敬老人一点,让她生活好一点,这很难吗?
根据外婆留下的账本,何燕鸿毕业工作到外婆去世,十几年间,给的孝敬钱不到五千块。
外公是饮酒过度中风猝死,没花医药费。外婆生病住院,何燕鸿只回来了两趟,t?出了一万块医药费。倒是何燕兰在这件事上像个人,看病住院都是她出力,还出了三万多医药费。
人活着,何燕鸿不舍得出钱。人死了,何燕鸿倒舍得出钱。前后两场葬礼都办得风风光光,好酒好菜放电影请歌舞团,过了这么多年都还有很多人记着,夸他大老板大孝子。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何以宁糟心地离开律所,就真的拿何燕鸿没办法了,只能任由对方逍遥快活?
不行,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就是拿钱砸,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4号上午,何以宁启程出发,下午1点多回到老家,随行的除了赵旭峰程英外,还有林管家。和村里镇上专业公司的联系工作一直都是林管家在处理,她自己只负责动动嘴和出钱。
这次回来待遇就不一样了,村长书记还有镇上一位郭姓主任带着两个干事都在村委会等着何以宁。
“就那辆车。”村长指给郭主任看。
郭主任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看着慢慢靠近的劳斯莱斯嘶了一声,上千万的豪车,真有钱!据说是拍短剧挣了一个多亿,他们镇一年财政收入都没有一个亿,现在的年轻人,后生可畏啊。
再见从车里走下来的何以宁,郭主任在心里赞了一声,好标致的小姑娘,和她良心一样标致。成功后回来造福乡里,他最喜欢这种乡贤了,多多益善。
“你好,何小姐。”郭主任主动上前握手,虽然对方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但面对财神爷,不寒碜,他还想多拉点捐款来着,他们镇财政挺紧张的。
“郭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林管家出声提醒何以宁。
何以宁便笑着和他握手:“郭主任好。”
郭主任握着手摇了摇便马上放开,笑着道:“何小姐回来造福家乡,我肯定是要来亲自迎一迎的。”
又有村长书记上来打招呼,寒暄几句,一行人走进村委会议室商谈具体细节。
之前林管家已经和他们谈的差不多了,在村里靠近镇上的地方重新划一块地建幼儿园,再建一座老年活动中心。壮年人都跑出去打工,村里都是老人孩子,这两样公共设施最实用。
再把通往镇上的主路翻修成沥青混凝土路,主路上的危桥也重建加宽。
因为标准定的比较高,像是幼儿园对标大城市幼儿园,多媒体教室游乐场图书室午休室都要有。各项捐款加起来一共3300万。大半个月的利息,毫无压力。
郭主任笑得像弥勒佛:“何小姐难得回来一趟,要不要回母校参观一下?”
学校年久失修,可镇上真没钱,他们这地方自然禀赋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何以宁哪不知道郭主任的用意,回馈母校,那是有钱人的基操。忽的心里一动,可以拿出一笔钱设立奖学金,资助有心读书却经济困窘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子。
他们这边重男轻女风气比较重,儿子成绩差,当父母的愿意砸锅卖铁供。却有不少父母明知女儿成绩好,只愿意供完九年制义务,然后赶出去打工挣钱。
她初中班级里就有好几个成绩不错的女同学,明明考上了高中,因为家里不支持,只能南下进厂。十几二十岁找个一起打工的男人结婚,可能二十出头就生了好几个孩子,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偶尔的夜深人静时刻,她会想,如果自己不是考了出去,大概也会是这种命运。
她能考出去,高中学校的奖学金功不可没。那就尽点绵薄之力,说不定能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顺便攒攒人品,保佑她成功收拾何燕鸿。
何以宁缓缓笑:“好的,只是我这几天有点私事要处理,8号可以吗?”
郭主任笑逐颜开:“可以可以。”倒是知道她回来要给家里长辈修坟,在农村这是大事,没个两三天弄不完。
近两个小时的商议后,各个环节各个细节一一敲定,何以宁拒绝了捐献仪式,只想要捐献证书,她收起来当纪念,老来就是一份回忆。
郭主任客气:“晚上我设宴款待何小姐,感谢你建设家乡的善举,可一定要来。”
何以宁婉拒:“不好意思,郭主任。我已经答应了长辈过去吃晚饭,改天吧,来日方长。”
郭主任想着8号还要见面,笑呵呵说好。
客气一番,郭主任带人离开。
没了领导,气氛轻松不少,何以宁问起村长修坟的事情。按辈分,她要叫村长一声堂外公,是何家话事人。
村长笑眯眯地说:“放心吧,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到了吉时就动土,只是你妈那边,她不肯过来。”
何以宁轻笑了下,本来没想让何燕兰过来,不过要跟何燕鸿算账,一些事情少不了要向何燕兰确认,自己不可能听信赵思阳一面之词。更要确认外婆对那笔钱知道多少,不问清楚,她心里永远存一个疙瘩。而何燕兰这个人有一个好处,她骗都懒得骗自己。她不来,自己有办法让她来。
“我舅舅那边应该会过来吧?”
村长点头:“他电话里说了会来,大概明天上午到。”
何以宁笑问:“您能不能把他手机号给我一下,方便我联系。”
“就这个号码。”村长调出手机通讯录给她看,犹豫了下苦口婆心劝,“要不你给你妈打个电话,修坟是大事,最好孝子贤孙都在场。她到底是你妈,你在这件事上低个头是你懂事,她有了台阶下,大概就来了。”
何以宁存入手机号,说了一声好。
村长喜出望外:“那我把你妈号码也给你。”
“我有。”后来缓过神,她又让程英回去找赵思阳,赵思阳巴不得她们打得死去活来,那叫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以宁存好何燕鸿的手机号,状似随意地问:“我舅在南京做什么生意?我最近也想做点生意,想跟他请教请教。”
村长想了想:“好像是开了个超市,说是挺大。”
“超市叫什么名字?”
村长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想知道的话,明天见了你问问。”
何以宁笑了笑,怕他不敢告诉我。
没关系,有手机号,明天还能知道车牌号,南京到老家只有一百公里出头,何燕鸿十有八九是开车过来。有这两样个人信息,只要肯砸钱,足够查到很多信息。
何以宁让赵旭峰从后车厢拿来烟酒送给村长书记,又拎着礼物走了几户人家,随后去霍家饭店吃晚饭。
靠坐在椅背上,她望着窗外快速后退的农田发了一会儿呆,指纹解锁手机,拨出那个号码。
柔缓礼貌的声音响起:“喂?你好。”
何以宁莫名笑了下:“是我,何以宁。”
那边陷入沉默,足足五六秒之后,传来冷漠到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质问:“什么事?”
何以宁淡淡道:“明天九点修坟,你回来一趟。”
何燕兰硬邦邦回绝:“我没空。”
何以宁说的不紧不慢:“我知道你的学校,你的家庭住址,我还知道你儿子你女儿的学校专业。”
“你想干什么?你离他们远一点!”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极为尖锐憎恶,细听还有一丝恐惧。
何以宁短促地笑了声:“有钱不仅能使鬼推磨,只要足够多,甚至能让磨推鬼。明天九点我要是在老房子那边没看见你,你就会知道我想干什么。”说完直接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