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是真的守序。</p>

正义是相对的，但守序一定是对普通生灵最好的。</p>

“就在这里战。”</p>

盘古突然开口。</p>

“宇宙波动越大，鸿钧受影响就越大。为了大局，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p>

季长生眼神微冷。</p>

女娲娘娘瞥了盘古一眼，直接划破虚空去了混沌。</p>

盘古宇宙的人族可没搬空。</p>

季长生把真君搬空了，大唐的精锐也都转移了，但现如今的盘古宇宙，人族还是天地主角。</p>

数量繁多，元始大世界和《山海经》根本承接不了全部。</p>

不止是人族，妖族也没搬空。</p>

作为人族的圣母娘娘，妖族硕果仅存的妖皇，女娲娘娘不可能坐视宇宙秩序崩塌。</p>

盘古宇宙如果秩序崩塌，影响的不只是鸿钧，还有她。</p>

盘古倒是真能获利，他现在是在野党。</p>

执政党只要搞的一塌糊涂，在野党就有机会上位重整河山。</p>

但女娲娘娘和盘古本来就有仇，她不会给盘古面子。</p>

女娲娘娘一走，其他圣人也只能跟上。</p>

没有女娲娘娘，他们再如何努力也打不过鸿钧。</p

盘古大恨：“鼠目寸光。”</p>

鸿钧眼神开始出现嘲讽。</p>

她一己之力，就能和反对她的阵营五五开。</p>

如果反对她的阵营还做不到团结，拿什么和她斗？</p>

所有圣人都去了混沌之后，鸿钧看了紫霄宫一眼。</p>

“季长生，你别动，此战后我超脱，最大的好处就是你的。你动了，你必死。”</p>

她现在已经不在意诸圣联手的威胁。</p>

唯一有点担心的，是季长生舍得一身剐，把她一起拉下马。</p>

还好，以她对季长生的了解，季长生不会做那种损己利人的事情。</p>

最后恩威并施了一下，道祖也一步来到混沌深处。</p>

再次面对诸圣，道祖胜券在握。</p>

但她并没有托大。</p>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p>

道祖探手，撕裂虚空，将云华仙女从天庭带了过来。</p>

见到道祖后，云华仙女第一时间行礼：</p>

“老爷，云华不辱使命。”</p>

道祖微微颔首。</p>

“你成圣后，无需参战，护持宇宙，为吾掠阵。我会再杀一圣，为你腾出位置。”</p>

云华仙女身前，鸿蒙紫气暴涨。</p>

道祖新发的圣位编制，有她一席。</p>

云华仙女再次行礼：“多谢老爷。”</p>

道祖没有再说话。</p>

诸圣都有些头皮发麻。</p>

太清圣人心悦诚服：“老师好手段，您把昊天收为童子的那天，就已经在布云华这个后手了吧？”</p>

道祖冷漠道：“昊天与你们不同，家奴也敢背主，简直不知所谓。”</p>

真要是被诸圣掀翻，她就认了。</p>

昊天居然反她。</p>

道祖接受不了。</p>

“当初留下云华，并不是为制衡昊天，只是洪荒仙界良莠不齐，我希望昊天的根基能更好一些，所以替他剥除了杂质。不懂感恩的东西，我能把他捧上去，就能把他打落尘埃。”</p>

“老师的手段，的确防不胜防。”</p>

太清圣人无话可说。</p>

都到这一步了，鸿钧没必要骗他们。</p>

那鸿钧之前就是真的没设计昊天。</p>

可鸿钧只要想，现在动手，就等于全时空动手。</p>

昊天和其他圣人对于鸿钧来说，确实不一样。</p>

因为昊天就是鸿钧一手培养起来的。</p>

在哪个时空节点，昊天最为虚弱。或者说，在昊天诞生的那一刻，鸿钧做一些伏笔，实在是太简单了。</p>

在轮回大战中强无敌的昊天，当道祖认真起来后，比准提和通天更容易对付。</p>

不过也只有道祖能把这种不是破绽的破绽给利用起来。</p>

让其他圣人来对付昊天，他们都没有这种实力。</p>

这就是道祖的含金量。</p>

云华仙女气势暴涨，直冲圣境。</p>

道祖一手笼罩在云华仙女头顶，造化玉碟大放光明，将云华仙女的法力在短时间内便提升到了圣人档次。</p>

非常之时，行非常手段。</p

正常情况下，道祖不会随便打破圣人数量平衡。</p>

但此战，她确认一定会有圣人陨落。</p>

所以，她最多借贷一天的圣人战力。</p>

一天利息，花不了多少钱。</p>

道祖能承受得住。</p>

气息凝实。</p>

盘古宇宙再多一个圣人。</p>

一切尘埃落定。</p>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p>

一把屠神灭圣的黝黑长枪，凭空出现在刚刚成圣的云华仙女手中。</p>

一枪洞穿了鸿钧的手掌，并直接刺向造化玉碟。</p>

同一时间，一个小小的红色绣球，定住了鸿钧周身的混沌空间。</p>

硬生生让鸿钧避无可避。</p>

只能扛下这一记弑神枪。</p>

而她挡住了女娲娘娘的红绣球！</p>

她也可以做另外一种选择，挡住云华仙女的弑神枪，被女娲娘娘的红绣球打一下。</p>

但很显然，鸿钧不敢做这种选择。</p>

紫霄宫内。</p>

季长生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弑神枪虚影。</p>

虚影瞬间幻灭。</p>

季长生耸了耸肩。</p>

小红，我确实在圣母道场用了真正的弑神枪。</p>

你估计也看见了。</p>

但我没说来紫霄宫也带了弑神枪啊。</p>

就我这实力，到了你的地盘，带盘古斧都没用。</p>

所以季长生什么都没带。</p>

他和太清圣人一样，都是不用怎么依靠法宝的圣人，骄傲脸。</p>

弑神枪他留给了女娲娘娘。</p>

至于现在怎么跑到了云华仙女手中，季长生也不甚清楚。</p>

女娲娘娘没有给他交代这些，她只是开口要了弑神枪。</p>

季长生当然毫无保留的信任女娲娘娘，二话不说就把弑神枪给了女娲娘娘。</p>

至于现在发生的剧变……</p>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多少有些猜测。</p>

鸿钧的反应，印证了季长生的猜测。</p>

云华仙女一枪洞穿了鸿钧的手掌，并直接硬撼了一记造化玉碟。</p>

天道震颤。</p>

刚刚成圣的云华仙女道躯接近崩溃，但太清圣人立刻甩出了太极图，替云华仙女将造化玉碟的反震之力接了过去。</p>

云华仙女抽身急退。</p>

在退却的过程中，云华仙女及腰的黑色长发瞬间转为烈焰般的鲜红。</p>

浑身上下，彻底改头换面。</p>

也就是半秒钟的时间，一头火红色秀发，身披烈焰战甲，手持九霄弑神枪，一位英姿飒爽的巾帼女将以全新面貌，出现在诸圣和鸿钧面前。</p>

“姜瑶姬，参见道祖！”</p>

道祖手掌恢复如初。</p>

面色也恢复冷静。</p>

只是仍在发出清鸣的造化玉碟，展示了鸿钧此刻内心的动**。</p>

道祖看了姜瑶姬一眼，又看了一眼女娲娘娘，以及明显也很猝不及防的诸圣，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p>

“女娲，你的手笔。”</p>

她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p>

女娲娘娘也没有侮辱道祖的智商。</p>

“老师，我说过，我不想和您为敌，但您真的太强了，强的我没有安全感。所以，我也只能想办法自保一下。”</p

但凡鸿钧和太清圣人一个档次，女娲娘娘都懒得动这脑子。</p>

但鸿钧比她高了一个档次，甚至不止一个档次，完全有能力杀掉她。</p>

女娲娘娘就不得不筹谋自保了。</p>

“混沌战场，是你改造过的？”</p>

鸿钧这个问题，让其他圣人瞬间反应过来。</p>

难怪道祖刚才行动如此迟滞。</p>

难怪女娲娘娘带头第一个来了混沌。</p>

混沌很大。</p>

可女娲娘娘圈定的地点，就是此战的战场。</p>

一场战争，最多只有三分看战场上的表现。</p>

另外七分，拼的是全方位的综合实力，拼的是各自的战前准备。</p>

道祖能直接从现世改动源头，她有资格傲慢，不需要多做准备。</p>

可圣人们不行。</p>

而懒散的女娲娘娘，一旦勤快起来，就恐怖如斯。</p>

听到这里，盘古也微微一怔。</p>

纳尼？</p>

小丑竟是我自己？</p>

女娲娘娘耸肩：“说起这个我有些惭愧，是我利用了老师的守序。您是守序阵营，这样的大战，大概率会选择在混沌深处或者轮回深处，所以我就改造了混沌战场。当然，就算您不选，我也会把战场转移到这儿来。”</p>

女娲娘娘撤出战场，所有圣人都要跟着撤。</p>

所以她总能把战场定在她改造好的地方。</p>

不过那样的话，痕迹就有些明显，容易让鸿钧察觉到蛛丝马迹，提前有所提防。</p>

现在是最好的，鸿钧主动提出去混沌打，那鸿钧就不会提防混沌被做了手脚。</p>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p>

这是战争。</p>

做再多的准备筹谋，都是应该的。</p>

女娲娘娘能从开天之前一直到现在全都引领版本潮流，慵懒的表象之下，当然是她超强的实力以及超强的算力。</p>

对女娲娘娘的战前筹谋，鸿钧无话可说。</p>

这就是她一直不想和女娲娘娘为敌的原因。</p>

当年妖族四皇如果能团结一心，她灭尽万妖那一战，最后未必能赢。即便能赢，代价也会惨重很多。</p>

但当年娲皇没有参战。</p>

现在，娲皇参战了。</p>

身边是远比当年妖族三皇更强的盟友。</p>

哪怕鸿钧也远比当年更强。</p>

但刚才十拿九稳的胜率，现在已经直线下滑。</p>

更让鸿钧不安的，还是姜瑶姬的出现。</p>

“你何时关注到的云华？”鸿钧问道。</p>

女娲娘娘实话实说：“昊天曝光来历之后。”</p>

换句话说，前天！</p>

这个时间线真的感人。</p>

也感圣。</p>

圣人一旦适应版本，终于发挥出了时间的威力。</p>

也终于意识到了，两天时间能干多少事。</p>

“老师手段神鬼莫测，此前我对昊天的来历一无所知。当昊天说他就是我当年补的天后，我才反应过来。随后我就开始思考一件事——昊天是我补的天，昊天的妹妹云华是个什么东西？”</p

“后来我亲自去了一趟皇极殿，和昊天深谈了一次。也是那次深谈，我把昊天拉了过来。</p>

“我确认了云华就是当年洪荒仙界破碎的边角料，就像老师您说的，一个残次品，和昊天根本不在一个档次。</p>

“但却是废掉昊天的绝佳手段。</p>

“而且，昊天和云华的感情，还真是出乎我意料的好。”</p>

昊天这家子的基因，在女娲娘娘看来是有点变态的。</p>

杨戬是妹控。</p>

昊天也没强到哪去。</p>

“若云华和我没关系也就罢了，可惜，云华和昊天，都欠我天大的因果。甚至可以说，我赐予了他们新生。</p>

“您能随手碾死昊天，正如我能随手碾死云华。</p>

“至于瑶姬……说来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年云华恋爱脑与凡人私通，闹的沸沸扬扬。后来杨戬劈山救母，又闹出了偌大的风波，让昊天和云华都很没有面子。昊天为了让自己妹妹名声好听，故意模糊了瑶姬和云华的名字，让很多人都以为是瑶姬下凡私通。</p>

“而瑶姬，是神农的女儿。我哥哥伏羲没有子嗣，瑶姬可以说，是整个人族的长公主。</p>

“因为此事，昊天触怒了神农，天庭影响力在人族内部也急剧萎缩。只不过神农毕竟退位了，昊天一直在位，所以最后知道云华的人越来越少，知道瑶姬的人却越来越多。云华的名声，还真被转移到了瑶姬头上。”</p>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语气开始嘲讽起来：“云华做过的事情，被转移到了瑶姬的头上。云华背负的因果，被转移到了瑶姬的头上。既然如此，云华的身份，也可以转移到瑶姬的头上。老师，这么好的一个容器，你说是不是修炼《阴尸画皮经》的完美对象？”</p>

《阴尸画皮经》，季长生就会。</p>

而达成《阴尸画皮经》的条件，昊天和云华几乎都已经提前为瑶姬准备好了。</p>

再加上云华和女娲娘娘的因果。</p>

以及整个人族的扶持。</p>

“人族长公主，取代天庭长公主，水到渠成。老师，您很强，可惜，云华是个猪队友。”</p>

鸿钧心情复杂。</p>

姜瑶姬再次大礼参拜：“人族姜瑶姬，多谢道祖助我成圣。”</p>

鸿钧：“……”</p>

这女人是懂捅刀的。</p>

但最疼的还不是姜瑶姬的捅刀。</p>

是另外一件事。</p>

“昊天真的陨落了。”</p>

她执掌天道。</p>

圣位有没有空缺，骗不过她。</p>

但姜瑶姬既然取代了云华，就不可能真的喂昊天吃“陨圣丹”。</p>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p>

女娲娘娘撕裂虚空。</p>

随后，昊天出现在女娲娘娘身边。</p>

气息准圣。</p>

这不出乎诸圣的预料。</p>

昊天陨落，是圣位的陨落。</p>

不是真的死亡。</p>

成圣了，哪有那么容易死。</p>

女娲娘娘抬手，五彩闪烁。</p

圣人之力，搅动整个混沌。</p>

玄武虚影沉浮，被女娲娘娘抬手重新打入昊天体内。</p>

昊天气息暴涨的同时，也向鸿钧大礼参拜。</p>

“老师，弟子刚才真的跌落了圣位，不如此，骗不过老师。”</p>

“我赌了一次，将圣人之力暂时交给了女娲娘娘保管。若女娲娘娘反悔，弟子无可奈何。但弟子的性命本就是女娲娘娘给的，娘娘若要，弟子愿意交给娘娘。”</p>

“我也忍了两次，尤其是看到‘云华’手里的陨圣丹。您派云华来杀我，娘娘派瑶姬取代云华。”</p>

说到这里，昊天气息再度暴涨。</p>

但并未重入圣境。</p>

最多是准圣巅峰。</p>

鸿钧讥讽道：“你以为圣位是什么东西？可以任由你交出去？跌落圣位，就是跌落。想重回圣境，小孩过家家吗？”</p>

假的根本骗不了她。</p>

昊天是真的跌落了圣境。</p>

跌落了，那就是既成事实。</p>

想再次成圣，对于昊天来说难度其实不大，可想在今天就重新成圣，那是天方夜谭。</p>

昊天没有这个能力。</p>

其他圣人也没有。</p>

女娲娘娘微笑开口：“老师，您是不是又忽略了我？”</p>

鸿钧内心猛然一沉，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p>

女娲娘娘手中，五彩之力暴涨：“我，擅长补天。”</p>

昊天，就是天。</p>

瑶姬，现在也是天。</p>

准提和通天跌落圣境，女娲娘娘都帮不了。</p>

可昊天和瑶姬，对于女娲娘娘来说，都在射程之内。</p>

两道愈发强悍的圣人气息于混沌中冲破重重阻碍。</p>

女娲补天，让三追二。</p>

“老师，战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