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明显感觉到刘辩不将崔钧当回事,心里越发难受,忽而一惊,双眼大睁的道:“刘主事,一个月?”
刘辩顿时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在身前挥了挥,皱眉道:“有没有大一点的,干净一点的房间。”
陶二更抱着钱袋子,不知所以的目送刘辩,而后转向王成。
说完,就径直走向他的值房。
王成压着怒火,道:“算了算了,伺候好这位大公子吧,他不惹事,不乱来就行。”
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要求。
‘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吧……’
王成领着刘辩来到后堂,崔钧的值房前,停住脚,道:“刘主事,到了。稍等,我去通报。”
刘辩并不是去要卖茶叶,平原郡能有什么好茶叶,他是要回去拿。
忍了好一阵子,王成实在忍不住了,僵硬着脸道:“那个,刘主事,这里是平原郡,不是洛阳,你的这些要求,下官,基本上都做不到。”
王成怔了下,瞬间豁然开朗,笑容无比真诚的道:“刘主事,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下官,能办到的,下官一定为你去做。”
完全不惧!
刘辩没想到挨了一记下马威,倒是也不生气,笑着点头道:“下官省的,崔府君尽管放心。”
王成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穿着华丽,神态亲和,仿佛对谁都能微笑的年轻人,瞥了眼他腰间那块玉佩,眉头下意识的皱了下,而后就他一脸笑容的起身,抬手道:“下官户房主簿王成,见过刘主事。”
刘辩有些意外了,这平原郡府对他颇有些敌意啊?
这就是地方保护主义吗?还是有什么秘密?
刘辩心里嘀咕着,面色如常,道:“多谢崔府君,下官记下了。”
崔钧断然否决,道:“那块地是清淤后的肥沃之地,州牧那边早有规定,是要安置给灾民的,任何人不准动。”
王成应着,走在前面带路。
刘辩摆了摆手,没有为难他,继续向前走,道:“将我要东西准备,拿到值房来。陶二更。”
这个值房不能说用小来形容,只有一张桌子,桌前还能站一个人,就这么大,挤的让刘辩心里十分膈应,开门还一股霉味扑面。
刘辩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你刚才信誓旦旦,到头来,你是一个忙都帮不上是吗?”
不远处站在门口的陶二更小跑过来,道:“刘主事,小人在。”
“是啊,万一惹他不高兴,我们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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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笑容很不自然,道:“下官……”
刘辩手里还拿着茶叶罐,打量着府衙各处。
崔钧旋即意识到事态了,轻咳一声,道:“你记下我说的话。对了,你那个主事要是来了,好生招待,不该给他看的东西,千万不能让他看到。”
崔钧皱眉,这刘波,是在反讽他吗?
这么大胆吗?
一旁的王成心惊肉跳,这心里的主事胆气太足了,这就公然挑衅府君了!?
“府君,”
王成心里一咯噔,这‘刘波’的表情是完全不惧考核,只怕来头不小!
崔钧心里更怒,沉声道:“最好是这样!你先熟悉一下事务,按时入值散值,其他时候,不得惹是生非!在平原郡,不是当官就可肆意妄为,你要是惹了什么人,本官亦庇护不得!”
崔钧正襟危坐,方正大脸,威严正色。
刘辩想了想,道:“除了刚才的账簿之类的,确实还有一件事,就是那值房太小了,给我换一间大的,每隔半个时辰叙茶,一个时辰点心,点心不要重样。我做事的时候,不要随意打扰,有事记得事先通报。另外,跑外跑内的事不要叫我,懒得动。对了,还有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不要烦我,时间紧迫,不想做没用的交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