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官之路,往返起复乃是常情,经不起失败和苦难的考验,终究难当大任!修行亦如是!”
听着韦文河这一番话,沈追和孔阳州都是若有所思。片刻之后,二人朝着韦文河拱手道:“受教。”
“保重。”韦文河回礼。
拜别韦文河,回去的路上,孔阳州不禁有些感慨:“如此年轻便有这番感悟,沉得住气留在掌宾司,韦大人有宰相之姿啊。”
沈追点了点头,的确,自己已经两次询问韦文河是否要离开。以他现在的地位,随便暗示一下礼部侍郎,对方就得卖自己这个面子。
如果是想去六部,问题同样不大,捞一个正五品的主官,去干一番实事没有半点问题。
两三年之后,入中枢议事,都不算太难。毕竟自己背靠赵王,还有师父文信侯在,等到蓝海、郤天虎入京,这股助力在京城算不得只手遮天,可也绝对不能小视。
实在不行,入封国为臣,官位更高,就沈追自己而言,捧他韦文河做自己侯国的宰相都不是问题。
然而韦文河却是拒绝了好意,面对这番前程毫不动心,可见其心性之坚定。
“话是这么说,可如今范家得势……数十年之内韦大人是别想做到五品之上了。”孔阳州道。“如此良才屈居与礼部,着实有些遗憾。”
“倒是杨家,兰谷先生杨文光出任右相,想必将来杨家又要迎来一轮盛况。”
“多想无益。”沈追摇头道。“大潮大浪兴起,小人物在运势来去中,皆不得自由。唯有变成那块最坚硬的礁石,才可在纷争中屹立不倒。”
…………
入东部洲之后,进京城不过三日即可达到。
不过就是这三日的路程,却硬生生的被降低了速度。
时常来拜访的六部官员,就忙得沈追够呛。
好在师父吕元纬吸引了大部分文官的注意力,沈追接触多的是兵部和工部的人。
不过那繁复的祭祀礼仪,侯服、佩饰等制作流程,还有面圣的规矩……也是搞得沈追头疼不已。
最烦的是工部的人,由于要打造武侯配印、令牌、服饰、令剑、车马、战船,每一天都有许多面无表情的工部之人前来要求自己配合,其过程之繁复,甚至精细到了头发束带会不会在战斗中飘散……
“武侯出战,穿麒麟巡海服,挂明月印、配诸侯剑、正式出行,坐银龙战船、出使他国,进城则换礼宾楼船。
常服有三套,入宗人庙祭拜为黑袍银纹,感应神力。”
“入后宫见皇亲穿紫袍锦纹,以示尊敬。”
“上朝听奏穿麒麟卧林服,配银印金绶……”
“以上种种,皆由我工部大能亲自打造,保持威严,又可完全契合武侯发挥自己的战力,每一套都能当神兵来用。所以必须要搞清楚冠军侯的实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