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蛮战象。呵呵,骆越人不出所料,还是来参战了啊。”
赵佗将手里的军报递给郦食其,摇了摇头。
西瓯大概在后世的广西桂林附近。
骆越的范围,则是从广西南宁一直到后世的越南红河一带。
这后面的战斗,可真是要打出国去了。
郦食其将手里的军报看了两遍,对赵佗贺道:“恭喜上将军,曹军候大败越人联军,不仅挫败越人士气,更为我军探出了敌方情报,待到日后大军征伐,必能如摧枯拉朽一般荡平西瓯和骆越!”
说着,郦食其自己又笑起来:“我本以为大象这种巨兽,威猛凶悍,非百人难敌,哪知道居然真的被上将军所造的穿云箭克制,真是意想不到啊。如此一来,骆越最强的军队被我方克制,此战无忧矣。”
“一物克一物,只要有弱点,就无真正的强弱之分。”
赵佗淡淡说了一句,低头打量着案前的地图,抬手落在了西瓯所在的地方。
“派使者送信到长沙郡告知任嚣将军,此番征瓯,十月开战!”
“我军从两路进发,一举灭亡西瓯!”
:散盟
秦始皇三十五年十月。
在这个本该举国同庆的秦历新年里,湘水流经的长沙郡是一片厉兵秣马的景象。
“任将军,诸越部族的首领头人都回去了。如今上将军灭闽越、南越,威势震于越地,谅他们不敢再行反叛之事。”
副将王豹走上一处山头,向正站在崖边,负手眺望下方景色的任嚣禀报。
任嚣点了点头,眼中有火焰开始燃烧。
那是他积蓄了数年的战意。
秦始皇三十二年,屠睢在西瓯被伏杀,冯无择在闽越病逝,秦军征越之战以大败收场。皇帝震怒下,命任嚣和蒙恬南下收拢士卒,稳定南方局势。
相比形势较为稳定的东路秦军,任嚣选择了满地越人叛乱的长沙郡,只因为那位被他视为兄长的屠睢就是西路军的主帅。
第二次秦越之战打响后,赵佗先后攻灭闽越、南越,立下两大灭国之功。蒙恬虽然在庐江郡后方主持粮秣运输,并未上战场,但也有相应功劳积累。
而任嚣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做的事情主要是敉平郡内那些被西瓯挑动的扬越部族反叛,该杀的杀,该抚的抚,将动荡不安的长沙郡重新安定下来。
平定长沙郡的越人叛乱自然是有功的,然而相比东路战场连灭两国的大功,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甚至皇帝连续两次为南征军犒赏赐爵,都没有提及任嚣这边的西路军。
但任嚣不在乎,他想要的只有一件事。
复仇。
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在将长沙郡诸越人部族首领叫来敲打一番,安定后方后,任嚣将带兵出征,走屠睢昔日南下的苍梧道,与东边的赵佗大军形成呼应之势,分别从两路夹击西瓯。
一举灭亡瓯人之国!
“屠兄,我要用瓯人的命来祭奠你。”
任嚣低语着,然后转头对王豹道:“宣令全军,三日后开拔南下!”
秦始皇三十五年十月十二日。
秦将任嚣自长沙郡率军三万南下,顺着湘水、零陵一线进入西瓯,对聚集在这里的瓯人部族发动了进攻。
与此同时,在南越番禺城,秦国上将军赵佗举行了誓师仪式。
他留副将殷通镇守番禺,自己率秦军六万,以及南越、闽越、东瓯等附庸越人军团共万人,西进瓯地。
两路秦军的人数加起来在十万以上,从东、北两个方向发动对西瓯的进攻,声势十分浩大。
这对之前被屠睢打残,又攻击曹参部秦军失利的西瓯来说,如同一座高山压来,让他们笼罩在恐惧中。
西瓯王城中。
苍老的西瓯大巫趴在满地的蛙群中,念叨着诡异的咒语。
因为天气渐凉,蛙声低沉,没有什么活力。
不过熟能生巧,已经吃过很多只蛙的大巫还是精确的抓住了叫的最大声的那只,将其一口吞入肚中。
旁侧,西瓯王阿拉莫以及骆王、阿屠骨等人皆一脸紧张的望着刚刚因为生吞青蛙,而猛翻着白眼的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