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颔首道:“起来吧,现在我军手下有多少胡人?”
“禀李将军,有匈奴人约三千,辽东各夷人约七千,愿降大秦的东胡部族三万人左右。”
冒顿被李信派去管理归降的胡人,对此自然清楚。
末了他又补充道:“李将军,我听说东胡王的长子在草原深处收拢差不多五万东胡人,他们随时有南下的可能。”
李信冷笑一声:“手下败将,早就被我秦军打破了胆子,岂有南下的胆量。”
说是这样说,但李信想到他将率军南下,直奔半岛去对付獩貊和箕氏朝鲜,如果这时候东胡王的长子真的率兵南下,断了他的后路,那还真的挺麻烦。
这就是他召冒顿前来的原因。
这个曾经的匈奴王子,并不埋怨秦军杀了他的父亲头曼单于。
用冒顿的话来说,就是头曼宠爱幼子,一向有废长立幼的打算,为了讨好东胡王,竟然将他这个长子送到东胡来做人质,可以说是从来没将冒顿的性命放在心中。
所以冒顿对头曼只有恨,没有爱。
他并不恨秦军斩杀了头曼,甚至还感激李信将他从东胡王手里解救出来。
对于冒顿的说辞,李信自然是知道其中有不少假话虚话。
只是并不影响他任用冒顿。
冒顿在东胡为质,十分了解东胡的内部情况和地理环境。
又因为被东胡王欺辱,冒顿对东胡充满怨恨,不会背叛秦军,反过去帮助东胡人。
且在李信看来,这个冒顿很聪明,能认得清形势。
“可以作为一枚棋子,为我牵制东胡的残部。”
李信沉声道:“开春之后,我将率大军南下,征伐朝鲜和獩貊。彼时我会留军队镇守襄平,以保塞内。你则率领归顺我军的胡人聚于塞外,防范东胡残部。此事若是做得好了,日后少不了你的前程。”
冒顿大喜,这可是大大的提拔啊。
他忙叩首道:“小人遵将军之令,定让那些东胡人不敢南下!”
李信颔首,挥手让冒顿下去,安排相应事项。
他转身看向半岛的方向。
一场新的灭国之战,即将打响。
:回家
始皇帝在洛阳停留了近一个月,除了修养伤势外,每日必召见卢生、徐巿等方士,求问修仙之道。
待到他身上的伤势略微缓解后,车队才继续上路。
这一次吸取了之前路途颠簸,导致伤势加重的教训,车队每日行进的速度很慢,再加上时值寒冬,道路下雪,路况不是很好,一直等到开春时节,他们才进入关中之地。
“秦不愧是形胜之国,带河山之险。此地山川环抱,气势团聚,以此用兵于诸侯,譬犹居高屋之上建瓴水也。故秦强,可大军东出,翦灭诸侯。秦弱,则能据函谷、武关以求自保。真乃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一入关中,韩信就在赵佗身边赞叹连连。
赵佗笑了笑,他看到韩信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是想在自己面前表现一二,毕竟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表现欲还是很强的。
“这几年你且跟在我身边多看多学,日后待你傅籍时,若天下尚有战事,我便送你入军伍中,将所学兵法与实践结合,日后可成为一代沙场名将,扬名天下。”赵佗开口勉励。
韩信大喜,他从小就学兵法,正值少年热血的年纪,自感心中有百万兵,恨不得在沙场上一展所长,早有从军入伍的想法。
赵佗这话,可真是说到了韩信的心坎里了,他当场下拜道:“多谢君侯,君侯待信,真如慈父一般,韩信此生绝不忘君侯之恩。”
就在赵佗一路将自己所学教给韩信的时候,皇帝的车队抵达了咸阳。
“儿臣扶苏,拜见父皇。”
一到咸阳,赵佗就先吃了一惊。
因为他竟然在迎接皇帝归来的百官队伍里看到了长公子扶苏。
扶苏不是跟着蒙恬去修直道了吗?
直道绵延上千里,一路需要堑山堙谷,工程量非常庞大,在短时间内是难以修成的,赵佗估摸着最快也要下半年秋季才能搞定。
怎么直道还未竣工,扶苏就放下监军之责,回到咸阳了?
当着众臣百官的面,始皇帝走到扶苏面前,打量着自己的长子。
原本温润如玉的佳公子,因在北方经历了风霜,整个人略显沧桑,像是平白长了好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