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锐士便可沿着主干驰道,以及四通八达的各处郡道,快速驰援各处。
敖仓充足的粮食,可以保障秦军的后勤。
荥阳水运枢纽的重要位置,可以保障良好的运输。
有如此条件,大秦江山如何能被六国余孽所撼动。
“此乃我大秦万世之帝业所在!”
始皇帝淡淡开口,眼中已满是自傲。
众臣听闻此话,皆躬身说:“陛下万年!”
“大秦万年!”
随行人群中,赵佗看着这一幕,嘴里跟着众人小声的呼喊着。
他的脑海里冒出的却是另一句话。
“天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然陈涉瓮牖绳枢之子,氓隶之人,而迁徙之徒也……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
“皇帝,看不到真正的祸患所在。”
在赵佗的叹息声中。
这支封禅的队伍再次从荥阳启程。
始皇帝要顺着鸿沟南下,去看一看昔日的大梁城。
途中有一地,名为博浪沙。
:博浪沙
秦皇东巡的队伍,自荥阳而出,沿着鸿沟南下,过衍氏邑而往昔日大梁方向行去。
这条路虽然不是东方驰道的路线,但因为从荥阳直通大梁,为重要交通干线,是昔日魏国的官道,在秦国占领后,那也是大肆修整,使得道路平缓,易于通行。
始皇帝皇坐在舒适的金根车中,不时拉开帘幕眺望远方风景,欣赏着异于关中的景色。
这一次东巡诸侯故地,除了封禅和求仙之外,察看自己统治下的广袤土地,看看四方景物,未尝不是他心中所想。
然而刚过衍氏邑后不久,行至一地,却只见车外场景大变。
忽然间便有大风呼啸而起,紧接着数不清的风沙自远方飞舞而来,弥漫于空,若是远望,则难以辨明具体的景物。
始皇帝只能看到一杆杆黑旗在风沙中逐渐变黄,披甲戴冑的郎卫军在其中若隐若现。
他不由惊道:“此地乃何处?竟平地起风沙,此沙尘之大,堪与我大秦西疆相比矣。朕昔日南下楚地从此经过,怎的未曾见此番场景?”
车外,中车府令赵高一边吐着沙子,小心的驾驭着六马前进,一边回道:“禀陛下,此地名博浪沙,是魏地沙尘聚集之所,一遇风起,便是沙浪翻滚,遍野难寻。上一次陛下南临楚地,此地尚无大风,故而未见此景。”
始皇帝颔首,只是咀嚼着此处的名号。
“博者,广大也。此地沙尘广大,如同浪起。”
“博浪沙,是个好名字。”
……
“博浪沙!”
风沙中,赵佗坐在马车上,同样在低语着此处的地名。
他之前在伐魏和伐楚的时候,也曾带领军队从这个地方经过,那会儿还没有多大感触,但现在重走这条路却是完全不同。
因为这一次经过博浪沙的队伍中,还有秦始皇的座驾在里面。
“沧海得壮士,椎秦博浪沙!”
博浪沙,秦始皇。
三个要素已经齐了两个,现在就只差张良和大铁椎到达,就可以触发历史事件。
博浪一椎。
“君侯,郡守已经让郡卒筛查过此处,博浪沙道路方圆十里,除了抓住几个想要偷视皇帝座驾的魏人外,并没发现可疑的刺客。那些魏人都是本地住民,好奇陛下车驾,前来窥伺,现在已全部拿下了。这条路虽有些许风沙,安全上是没问题的。”
风沙中,有三川郡司马穿过层层沙幕,来到赵佗车边进行禀报。
“很好,郡守和司马辛苦了,这一次皇帝东巡,安全自是第一要务,大家多多注意,使此行无事,便是最大的功劳。”